我家老桑
一如最初,友情天长地久。“我家老桑”多么亲切的称呼,又有多么让人嫉妒的少年往事。“如果可以,我想再和你,温习一遍散落在旧时光里的青春。”这一句话足以证明老桑与你的感情。虽然分开,联系依在,彼此都不会感到孤单。我想这就是友谊吧,天长地久。欣赏,问好作者!
13岁那年,我相信,友情地久天长。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漏下来,在地上铺洒出一片忽忽暗暗的明媚。每天早晨,我和老桑都会骑着自行车经过这条老街去上学,一路上你追我赶,偶尔骑到前面还得意地向对方按一阵车铃。回忆里的老街是邮票,通过绿色通道寄到无知单纯的年华,老街还是年少的船舟,载着我们日复一日叠加的快乐和青翠。
刚上初中,我和老桑分到一个班,可是当时有不成文的规定,女生和女生不能同桌。因为同性同桌特别容易说话,影响学习。可是我就喜欢和老桑同桌,所以我们约好一起去找班主任,说我们的心愿。毫无疑问,班主任一口否定,不同意,让我们快点回去上课。我们就赖在那儿,不说话,也不肯走。耗了很久,班主任实在没有办法就答应我们同桌,不过有附加条件,如果我们敢在课堂上说话,就立即分开。我们的注意力只在前半部分,班主任同意就够了。我们两勾肩搭背走出办公室,我们赢了。
慢慢的,她的称呼就成了,我家的老桑。同桌的日子,上课还真的是不敢说话,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们写在纸上,传纸条。“老师讲的课好无聊哦!”“老桑,我饿了。中午吃什么?”“那个男生好帅阿!”…每天的生活被纸条传的满足而快乐。每周五清理书桌的时候,里面全是一堆白花花的纸条。当时教室在三楼,教学楼后面的宽廊就是倒垃圾的地方。我们会把那些纸条装进塑料袋里,跑到后窗户边,一把一把的纸条往下丢,还臭美地大喊仙女散花,我是仙女。看着那些纯白色带有小黑点的蝴蝶在空中你拥我侬,漂亮地旋舞,姿态各异地飘落。
几次之后发现这样用纸太浪费了,我们一起买了个有李宇春封面的日记本,因为老桑是小版的李宇春,帅帅的,酷酷的小女生。我们不再传纸条,变成了传本。那个本现在还留着,有时看看还会笑,当时自己太可爱了,也太二了,我们的废话天天也太多了。
星期六晚上总喜欢跑去她家,跟老桑睡,两个小女生在一起分享秘密,幻想着心里的白马王子。那年的爱情还是未成熟的柠檬,酸涩的,只能看,只能想,不能吃。只知道它一定是光鲜美丽,只知道等我们长大了就可以恋爱了。可是心里面还是悄悄地种下了一棵无香的海棠,接着暗恋的枝蔓。
老桑告诉我她喜欢班长,长得像谢霆锋,笑容特别帅,打篮球的三步跨栏更是帅翻了。我告诉老桑,我喜欢语文老师,在讲台上激扬文字,指点江山。幽黑的眼眸深邃地迷人,把我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女生之间最大友情的最大见证就是为彼此守护秘密。
等到星期一去上课的时候,老桑依然是站在教室里偷偷地看篮球场上那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心里小鹿撞撞乱跳。而我也只会在语文课拼命认真地学习,希望老师可以多提问我一次。年少的情感总是小心翼翼,像玻璃球一样晶莹美好。
初三时,老桑总是剪着利落简单的碎发,穿着不变的色调,黑色或深蓝色。本来就清秀的面目加上越来越中性的打扮,整个一帅哥。我们换了一个英语老师,对学生情况并不了解,有一次提问,桑小姚。她站起来,年近半百的老师表情很吃惊,我打算找个女生回答,原来是个男生。你妈给你起的名字太像女生了。老桑一脸无辜地看着老师辩解道,我就是个女生啊。
全班都恶作剧的笑了,前面早有学生在提醒老师,说老桑和明星李宇春好像,就是刚做的阅读理解上说的超级女生。貌似老师有些不相信,自己摇了摇头,但是到底是老师,大家不要讨论了,接着上课,现在女孩的打扮都跟小子似的。我在旁边把头窝在胳膊上,快要笑岔气了。现在见到她我还会拿这件事调侃,“你妈怎么给你起个女生的名字啊”。老桑现在留了长长的卷发,早已不是那年那个假小子模样,但是关于她的记忆,在那年就是永恒。
如果可以,我想再和你,温习一遍散落在旧时光里的青春。秋天是回忆的季节,我的脚边铺满了落花,我弯腰捡起,写下我的想念,让风幻化青鸟,携着黄叶的信笺,带去我亲昵的问候。
再过一个月,就是老桑21岁生日了,虽然现在我们在不同的地方,但是断断续续的联系从不中断。我只想告诉老桑,无论在哪儿,你都不会孤单,因为我在,会一直在。你是我家的老桑,永远都是。
2011年,2012年,我依然相信,友情地久天长,一如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