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是如雪

听晓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0-27 21:46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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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是一个简单的行者,我在城市的无边繁华里行吟、慢歌,城市的喧闹的,而蚕妇是安静的……

已经渐渐寻觅不到,与这座城市相关的风霜雨雪。

城市的阴冷模样,在有雨的天里,仍旧无法想象。

城市的影子习惯踽踽而行,不去附和楼高曲寡的风景。很多时候,城市是静悄悄的,不带一点喧闹。城市里的路人也是,他们偶尔面面相觑,偶尔淡笑有痕。

城市,路人,他们也就是这样一宏一渺的对比着,没有言语,不去沟通。城市在向路人吐露,他自己最欣赏的巨大远景。路人凝噎,近似瞠目结舌。路人看到的是巨大的城市,他的心里,荡漾的却是最无意的云淡风轻。

城市是爱路人的,路人却不爱城市。对路人而言,城市太宏大了,宏大到路人已无法用自己渺小的双眼去凝视。

那些很可爱的风景,那些很可敬的风景,那些类似无边的风花雪月和有限的醉里浮生。他们总是浪漫无边的。没有人可以追溯到,他的生死,他的复苏,为什么总是气势恢宏的在无边的钢铁森林里,若隐若现。

风是冷的样子,雨是冰的感觉。城市从一头走向另一头,经历风雨,无边苦楚。

那位用衣衫沾湿红泪的蚕妇,想必是怀着无限的悲催步入城市的。城市有那么多的繁华,他们热闹的就如同声鼓乐器里的嗡响。蚕妇是可以在繁华里淡定如水的穿行的,她此方前来也只是为售单薄的罗绮。

可就是那单薄的罗绮,在繁华里却不能尽得人意。蚕妇是用全身心的精力去织衣,她的泪也染进了那些白纱衣里。在最繁华的市里,只有蚕妇最安宁。她在守着自己的纱衣,在守着一个真正懂得纱衣如雪,雪入青纱的人出现。

应该说城市里的风景是和蚕妇无关的,蚕妇也只是身着简单的罗绮,再没有更华丽的衣襟给她装扮了。蚕妇用最浅显留白的呓语,在无边的繁华城市内写下了最刻骨铭心的钟情。

蚕妇在城市里的经历是短暂的,城市没有给她多少关于养蚕人的流言蜚语。蚕妇只是小心翼翼的出没在有人的无边风华里,偶尔欢笑,偶尔深思。

蚕妇在归家的途中想必是遇着了万千的风雪的,她绞尽心力为之保护的罗绮,在风雪里岌岌可危。罗绮有着和白雪一样的紫色,但白雪是给人冰冷的感觉。唯有罗绮,给人温暖的贴心之感。

罗绮在风雪里见不到颜色,唯有蚕妇温红但皲裂的唇,在无边的惨白中,红心点点。蚕妇是用尽了心血织出那些罗绮的,也许阿,此刻凝结在漫天冰冷里的罗绮,在它们的身体里就有蚕妇,曾经最温热的眼泪。

蚕妇无语,罗绮也不语。蚕妇的心是被热血所激起的,罗绮的心是用蚕妇的泪织成的。

在回想着这个与蚕妇相关的故事时,我没有一点快意的感觉。城市也是在我当下所居的墙瓦之间的,我没有身披罗绮,我只是一个简单的行者,在城市的无边繁华里行吟,慢歌。

城市在十月的末尾也有突兀的寒冷袭来,漫天的冷雨有时候就是和雪给人的感觉一样。我撑着伞,步行在城市湿漉漉的车水马龙中。只是走马观花或者入木三分都不再是属于我的热烈,我只是习惯的从城市的一头,走向另一头。

新华路上的北湖在十月快要落幕的时候,倒也向晚意适。有蓬头垢面的路人卧躺在菱角湖公园的长登上。我从他面前走过,我看着他,他望着我,两眼深深的陌路,不逢。

城市的宏大和渺小在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这是一座大的城和小的人之间的对弈。胜利或者失败,不利的一面永远埋葬在小的人这边。失败和弃权都是相同的结果,这一路深深的两重世界。

那个千年前的蚕妇留给我们世人的,只是一寸凝香的罗绮,曾经的城市无论怎样的风花雪月,都是湮灭于无边的虚无。蚕妇是凄苦的,她却留给了我们远比城市更宏大的馨香。

应该说,正是若干年前的浪漫风雪给了蚕妇最持久的坚持。

以前我们说,浪漫总是咄咄逼人的残酷,岌岌可危的空城。可在蚕妇的心里,他织出了最精彩的华丽。

与蚕妇相关的诗词是在那个年头的若干岁月之后出现的,蚕妇的红泪染进了没有风雪的天空之后,依旧清冷。诗人站在城市的一头,淡笑自若。他笑着,一字一句,满是忧伤。

也许诗人是怀念起了,与蚕妇相关的风霜雨雪。城市有那么多的热闹,蚕妇的安静永远是唯一。那些清冷的雪,飘舞的雪,有情或无情的雪,皆是单调的。只有雪里的人最有情。

在十一月的最初几天,我走过这座城市,开始怀念,最初的那些淅淅沥沥的细雨,微风。雪是之后再下的,它淡的就像一阵风。我仰望那些白雪时,却想不起,曾经那么多的断续过往。

也许是蚕妇如雪,也许是我的记忆如雪。我无从分辨,只听得万千风雪里有诗人最动听的声音。

此生尽得归法,料得斯人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