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醉夕阳,霜叶红

静荷灵儿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0-24 22:46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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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谁想谁,谁念谁,谁又能够走出谁的牵绊?无言……问好,作者!

多年前,与他,在草原莽撞相识,之后,又戏剧般的相爱,一段令人啼笑皆忧的情缘却又在那个红枫似火的秋天,走入尾声……

——题记

1.一曲引渡过往

站在黄昏的光影里,叹时光流转,记忆在千回百转中复苏,一曲离人熟悉的弦筝,引渡思绪,随曲声交叠着未曾散尽的过往,他终不是他的影子,他也不是他的替身,爱在最初懵懂时,情,却交给沉淀之后的年轮,那个告白的声音,是相爱,终不能相守,迟来的爱,占满我此生。

他与他在我生命的河床上协奏同一首歌《橄榄树》。

他奏响我的一生一世,至轮回的渡口,我用毕生的泪为他引渡。

他奏响我青春飞扬的岁月,从早春至霜红,短暂却如歌如泣。

曾用太多的时日来祭奠情殇,似乎忽略了所有明媚所在,直到站在玫瑰色的暮影里,蓦然,在起舞的梢头,扑捉到家乡西山头那一片红枫点燃的霞光。

霞光里,君在笑,我在舞。

霜红里,情虽殇,影未远。

2.心灵相遇稍头

夕阳残照,他抱着吉他,与燕雀同歌,歌声里,是如斯的寂寞。

他想念那个草原上如野兔一样灵动的身影,他怀念,那个毛毛愣愣的小丫头。他忆起,多年前那个早春的某一天……

我的思绪在梢头与他的念想相遇。

我浅笑凝眸,当年那个懵懂少年,沧桑已爬上了眼角。

他深沉一笑,当年那个毛丫头,已人到中年,但那一抹顽劣依然挂在眉梢。

他说,丫头,我还光着膀子呢。

我欢笑不止,夕阳也涨红了笑靥。

3.莽撞惹出的真爱

是啊,那个春天,他运煤,在我所在的服务公司食堂吃饭,那天,没有服务员,我暂时冒充,端盘子的差事自然归我,第一次,端着一大盘菜走进客人的桌子,觉得很笨,很不自在,好像也掉了自己的身价,就那一走神的功夫,脚底一滑,一盘子菜,实实惠惠的扣在他的身上……

我大惊失色,慌得不知如何是好,顺口冒出一句:“对不起啊!你的衣服好像比你还急着吃呢!”

那时的他正恼火的望着我,听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再看看我点头哈腰,比红霞还灿烂的脸,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我借机连忙说:“脱下来,我给你洗吧!”他笑了,笑的诡异,他说大二月的,你让我光着膀子满天下跑啊,我一想也是,灵机一动,说,我床单借你,披着走,衣服洗完给你。就这一句,连他的朋友都笑翻了天。他也坏笑说,丫头,古灵精怪,你真逗。

那次,他故意披走了我的床单,留下了他的衣服。

从那天起,他跟朋友大调岗,只要拉煤,他就抢着来(当然是后来听他朋友说滴)

为的就是看我。有空时,就抱着他那不离身边的老吉他,为我弹唱。而我,似乎也沉醉他那抱着吉他弹唱的样子。

也许是天生的笨鸟吧!在他面前,我总是笑话百出,记得,他朋友的生日,约我一起去K歌,而我却在休息时,看都没看,跑进了男厕所去补妆,而他却等在女厕所门口张望,那次,他朋友真的是笑话死我了,而他却宠溺的说,这丫头总把自个儿当帅哥。

人在旅途,快乐总是伴着忧伤,与他的情感与日俱浓,快乐渐渐被思念取代,忧伤若有若无的爬上眉梢,他的影子成了我笔端下的幽灵,挥不去,也斩不断,而他却如断线的纸鸢,不知飘向了那里,没了踪迹。

4.缘相系情难守

缘似一条无形的锁,一端是他,另一端是我。一半锁住他的心,另一半牵住我的魂魄。冥冥中,灵魂已经十指紧扣,见于不见,都在牵念中。

在他突然失踪的日子,我魂不守舍,情绪低迷颓废,在下班的路上,我出了车祸……

在被送进医院的当天,我看见走廊里,来去有他的朋友,我诧异。

原来,他也在单位因事故,摔断了脊骨,住进了医院,但他不愿让我知道,怕我不安心工作,所以瞒着,暂时不再与我联系,等好点,就去看我。

也许,上天眷顾我的忧伤,竟然与他住进了同一家医院,相隔一个病房。

他朋友看到了我,他闻讯,在两个工友的搀扶下,支撑着,来到我的病房。

看到他的样子,我哭了,他却笑了,说,人生何处都相逢。丫头,你我有缘啊。

我挣扎着,让陪护扶我起来,可是疼痛让我汗流满面。他心疼的骂了一句,丫头,不知深浅,好好躺着。

然后让他的陪护驾着他,坐到我对面的床上,此时,他也汗流满面,喘息不止。

我乖乖的躺着,向他伸出了手,他也伸出温暖的大手。

他的朋友调皮的蹲在两床中间,一手握住他,一手握住我说,看把你两累的,我来做导体。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那时夕阳温暖无比,斜照落在起舞的霜红上,娇艳而灿烂。

他即兴,在一个工友的搀扶、支撑下,斜依着另一个陪护,抱起吉他,顶着满头的冷汗,第一次弹起那首《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他记得,我说过,我喜欢这首歌。

斜照射透他额头细密的晶体,温暖我眼角的热流,我感动,震撼,乖乖的做一个倾情听者,深情凝眸,定格那感人的一瞬。

然,就在那一瞬,门被踢开,她老妈旋风一样刮进病房,雷迅的扇了陪护两耳光,说,你们单位就让你这样陪护病人的吗?

那一瞬,他受了干扰,指尖重力失衡,弦噶然而断。

那一刻,我傻了,无法反应眼前的对与错,她老妈在打完陪护的一刻,看到了我,先是一愣,而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骂了句小妖精。(事后才知道,他因为我和家里闹翻,就在闹翻的当天,他出了事。)

我无话可说,疑惑的目光飘向他,他被老妈逼着,被陪护架着走出病房,深情回眸,对我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然后抱着那断弦的吉他消失门口。

那一天,夕阳如酒,醉饮千年霜红。那一刻,夕阳如歌,离殇,残情碎满楼。

从此,那一曲《橄榄树》成了无法续写的断章,那一天,含霜叠在心底。

直到有一天,遇见另一个他,残曲,演绎完美,而迟来的爱,最终走入寂然无声,那一曲《橄榄树》最终还是成了最后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