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四月行(续)
继续前行,感受重庆的阴冷潮湿;感受旅店那重庆厨师那火辣辣的麻辣烫般的热情……问好。
(二)
离开都江堰,即刻上车前往重庆,下午六点多到达重庆朝天门码头等候晚上八点开往宜昌的轮船,开始我们预定三天的江面旅程。
在等候的一个多小时里,我随意在旅行社附近走走,看看我二十二年前来过的地方,依稀回忆当年来曾经住宿过的临江旅社,只见那梯级而上的爬山街道依旧,曾经住过的那家旅馆已不见原来的面貌了。是拆迁重建呢还是?只是没有忘记那个曾经为我斟酒驱寒的小店厨师的温暖久久没有从心头散去。其它概貌,由于呆的时间短促已经很模糊了。
重庆的阴冷潮湿,不仅我们西北人不适应,就连生于斯长于斯的重庆人也象我们习惯干旱风沙一样是迫于无奈。只是我没有忘记二十二年前的七月,我们从西安经洛阳到重庆,在离开临潼时看到有卖的红枣很好,就顺手买了几斤带上,准备在路上吃,结果上火车后,车厢内人多很拥挤,根本没有可能来回走动的可能,更别说去洗漱池用水了,红枣不能洗,就挂在衣帽钩上带到了重庆。为什么住到了重庆朝天门码头?也说不清原因。就在我拎着几斤红枣走上梯层街道时,猛然看到了人们一种对红枣异样的目光,好奇?惊讶?我注意到了街道摊位上只有桔子,香蕉、柚子之类南方特有的水果,而没有西北的苹果、梨、红枣这样的东西,正想着,有人带着好奇问了:你这红枣是哪买的?奥,远了,来自陕西临潼。能让我几斤么?又有人直接这样提出了请求。我也是买了来吃的。送你一点吧,那人急忙摇手说:哪那成!然后住进了江边那家旅店。之后几天连着匆忙去渣滓洞、白公馆等纪念馆参观。雨,下着,人,跑着,把红枣的事给忘记了。
那天从白公馆回来,猛然看到红枣,翻腾一看,几天潮湿天气,都有些许白毛毛在上面了,想想每次回来很晚,厨房师傅都等我们吃饭,也不好意思,干脆就送他算了,也算落个人情。就直接拿去给厨房师傅说,这点红枣送给你吧,再放着就坏了。那厨师一听,急忙摆手说,不行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哪能收。我说,这不贵重,我们那边到处都有,这点只是我们了在路上随便吃的。你看这里空气又潮湿,我们呢每天都出去,也没时间吃它,再说每天还要麻烦你等我们回来,就算是答谢你的好意吧,你看这红枣都有点发霉了,再放就彻底报销了。那厨师见我很诚心,就一再说这多不好意思,一边收了红枣,一边说那我把钱给你们。被我谢绝了。随后他每顿饭都尽力的给我们做适合口味的饭菜,并每顿饭都要给我们几个人倒一杯酒来,说可以驱潮驱寒。就为这,我们不经意的几斤红枣,换取了如此珍贵的异乡热情,反而是我们感到不敢担当了呢。事后二十几年,我记住的不是重庆的阴雨和潮湿,而是记住了旅店那重庆厨师那火辣辣的麻辣烫般的热情。
(三)
长江我到过很多次,在长江坐船旅行我还是第一次。过去曾坐过跨海渡轮,但还不曾领略过坐船长江游览的感觉。而且这次是专程顺江而下,过三峡,看看世界著名的“三峡大坝”。我们八点登船,旅行公司只给安排了三等舱,紧贴江面而头枕轮机舱,想到这几天船上旅行不会是很“安逸”的。轮船缓缓而行,螺旋桨搅动江水,泛起一阵污水气味,借助船上依稀的灯光,看到江面泛起浑浊的浪花,再抬头顾盼四周繁星般的万家灯光和城市特有的霓虹,城市的全部喧嚣和繁华都在江水中折射了出来。随着灯火的逐渐稀落,轮船完全进入了夜间航行。我站在船舷边目送着远去的江火,默想着天明后的两岸可曾是我想象中的景色?
回到舱内,同伴们或躺或卧的在看电视。舱内配置简陋但也还齐备,有卫生间,有热水。电视机不大,信号很差,完全靠无线信号。当靠近某一城镇时信号就清晰,一离开就闪烁断停。没得看头,睡觉。一整天马不停蹄人不歇脚的奔波,尽管船上轮机声轰隆声很大,头一放到枕头,我是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四)
轮船在江面行走的很平稳,除了轮机仓传出的轰鸣声之外,基本没有水浪颠簸的感觉。这和我坐渡船过琼州海峡时完全是两码事。在海面行走,渡轮就象一片树叶一样,很小一点浪花的翻腾就能让轮船左右摇摆不稳。人们都说大海是“无风不起浪,有风浪滔天”。其实海面很少有纹丝不动的时候,仅仅微波就足以令人欣慰了,只要有冷热气流存在,海面不可能平静如湖一样。而坐船多的人就能明确的感受到江河湖海的区别。我只是从雾都重庆出发驶向下游,默默感受着顺江而下乘船的滋味。说实话,长江在唐诗宋词里的渲染远远大于实际现实中的壮观。尤其是幼皆熟的李白诗句不时还回荡在我的脑海心迹里。四月的江水象四月的山川一样优美,满目的青翠在间或照射的阳光下显得分外妩媚。江南就是江南,在地域环境上和我们生活的西北干旱荒芜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我在内心急于想看到诗境中的三峡风姿,脑海中不时泛出画家笔下散发油彩气味画面一样的三峡,想象着纤夫赤裸健壮的身形和低沉浑厚的喊号声突然呈现在眼前的那份意外。我们随着船上导游的解说对长江做新的了解领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