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红竹雨景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0-23 12:47 责任编辑:星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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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温度的冷,亲情暂别的冷,对学生吼一下的冷,路人擦肩而过的冷,使文章构成冷的色调……“某个明媚的清晨,有阳光拥抱时,我将醒来,再不会觉得冷。”

最近,总感觉到无边的冷。

今年的冷来的似乎比往年要早得多,天气像一张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也像人难以捉摸的情绪,早晨还是艳阳高照,午后突然阴云密布。

时下是农历九月,深秋季节,塞外的天地间,感觉不到秋的壮美,萧条冷落尽收眼底。不知哪一夜,秋风横扫,席卷了杨树的最后一脉叶片,直将寒气逼入人家,让你感受由外而内的冷,冷意由四肢一点点蔓延到身躯,由表层直抵内心深处。

本应该是供暖的时节了,但是,小镇大暖的修缮工作好像还是遥遥不可完工,大街上,到处是挖管道堆起的土丘,排成一条条长龙,工人们在坑道里作业,真有点地道战的味道。这就是所谓的政府的高明之处:遇事不慌不忙从容依旧,如果不让老百姓尝尝苦头,你是不会感谢他的好的。

烤烤电暖吧,他所管辖的领地实在太小了,离开了那片区域,更会感觉飕飕的冷意,只好将其不停地挪移,由一个屋子挪动到另一个屋子,他的负面效应也太大了,不几日,人便口舌生疮眼睛肿痛干咳不止,吃过晚饭,索性神往起了暖暖的被窝,觉着她是安身立命的最好的家园了,晨起更是无限依恋。

爸去北京做化疗,走的那天,是近日最冷的一天。他穿了那么多的衣服,两个毛衣、一个棉袄,还是觉得冷,妈也有一些感冒,我总是那么那么的想哭。前一晚,爸妈不停地叮嘱我:要好好吃饭,要规律作息,要开开心心的活……我忍住眼泪向他们打了保证让他们放心,同时向他们索要了好让我也放心的理由与言辞。

送爸妈上了火车,他们说要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也就是说将近四个月的时间见不到面。冷意再一次劈头盖脸的袭来,我用修炼已久的超强的意志力抵制着驱赶着霎时间包抄来的孤独感与悲伤,一个下午,我逛了一整条街的几乎每一家店铺,终究也没搞清楚自己看到了些什么要买些什么。

早读时,查到几个阅读册上没有家长签字的学生,下课后,没等我走进办公室,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老师,我爸出差了,所以……”,“你妈呢?”我吼道,没有声音也没有解释——良久,我有一些诧异,转过头时,那个女孩子已是满眼泪水,她的眼神里装满了委屈与询问,恍然明白,自己犯下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她的妈妈离世没多久。寒冷,像一把利刃,骤然从后背刺入直插心窝。我有些瘫,有些语塞,,以至于真不知道怎么来安慰她了。曾经,我是怎样小心细致的呵护过那颗受过伤的心,曾经,她是那么信任的依赖过我给出的点滴温暖……我是怎么了呢?怎么就不问一问情况呢?

感情,是何其脆弱的神经,破坏,只需数秒间,再建设,却需要加倍付出爱与真诚。

无意间看到了一则新闻:广东佛山,两岁的女童二度被车碾压,路人木然,竟无人出手相助相救。一种对生命漠视的悲哀,一种道德沦丧的巨痛,远远胜过自然界的寒冷,使你周身哆嗦,使你不能说话,即使是说了,大声地说了,又能怎样呢?少数人的舆论,到底能培养起国人的素质呢?还是会唤醒更多的社会的良知。

总觉得,生命有一种莫测的冷。

活在今生的遗憾里,疑心前世是否真的擦过肩,是否有过断肠的依恋。来生,会不会再遇见?遇见了会不会依然不能将手来牵?

来世,或许,我们都将站成一株株的树。记得,不止一次地问过你:树有思想吗?树有痛觉吗?年轮里沧桑着的是哪一种别离?根系里沉淀了的是哪一种伤痛?

默默无语是为谁人?斑斑泪迹是为哪般?

寒冷的秋夜里,就让思想冻结成透明的冰块吧,某个明媚的清晨,有阳光拥抱时,我将醒来,再不会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