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面积
爱情就是用缘分作半径划了一个圆,圆的面积叫婚姻。半径越长,面积自然就越大。
爱情就是用缘份作半径划了一个圆,圆的面积叫婚姻。半径越长,面积自然就越大。很好的比喻,让人深思。问好,作者!
爱情就是用缘分作半径划了一个圆,圆的面积叫婚姻。半径越长,面积自然就越大。
妻子是我在乡下任教的第三个年头认识的,而且先认识的是我的丈母娘。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午后,我正在一个叫金田的叉路口等车。虽然已不是六月天,但因在太阳底下奔波了几个小时,我早已口渴得难受了,加上赶车不顺,心中不由焦躁起来。边走边等间,猛然想起这学期分来的校友中有一个叫柳珍的女生家就在这附近,说不定运气好还可蹭餐午饭呢。心一动,便就路边一位四十开外的提猪潲桶的妇女直问起这位校友的住处来。不期歪打正着,她正是陈的母亲——当然现在早叫丈母娘了——陈家本不靠公路,因家里一年前受了火灾,临时搬到了公路边的兄弟家。这不就叫缘么?她母亲极是贤惠。虽然除了几样湾里人帮衬的旧家私,几间屋子里别无长物,校友也不在家,但听说与女儿是校友,一口一个“王老师”喊得很亲切(称我为老师的习惯也是直到近两年才改掉的)。双手递了茶,还从鸡窝里捡出两个热蛋给我煎了吃。这让我不由有些莫名的激动。可我发誓急着赶路的我那时并没有觊觎她的女儿。
1991年秋,我调离洞市,回到家乡江南镇一个叫红泥的片完小教书。在次年秋的一天到区联校办理自学考试报名手续时,凑巧妻子也在,也许缘份就是这样。因为书籍预订不全,她由历史专业改到了汉语言文学,正好和我报了同样的科目,而我已单科结业一半有余了。无意中得知,她早在一年前就已调到了我当年曾工作过的一所叫永联的学校,教的学生又正和我是同样的年级,而且住的也正是当年我曾住过的那不到六个平方米的小房子。她一再嘱我在教书与自学中多指教,不久果然诚恳地给我来了信,并告知眼睛患了病,学习相当吃力,央我借一本自学资料给她。不久,一半为怀旧,一半为圆她的请求,我一路淌水翻山来到了她的学校,她的房间。除了床铺上整洁了不少,四壁还新裱上了报纸,但一挂书法条幅却例外没被盖去,而且干干净净的,一看就知道是主人多次拂拭的结果。那是我当初自视清高楷写的宋人陆游的《卜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
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
香如故。
她告诉我,她喜欢这词,当然也喜欢我的书法。我的心不由一颤。两个星期后,作为共勉,我特意为她书写了一幅嵌名行书对联:
莫学柳絮随风起,要有纤针颖上芒。
其时,因为古文字功底欠缺,实在琢磨不出下联怎么嵌上个“珍”字,便用了个谐音字代替,但她很是满意,一直珍藏着,直到后来一次搬迁中弄丢了,她还很是懊恼。当然,就是直到现在,我也还没有拟出更好的下联,可她性格上的“芒”倒是为我消磨了不少,这是我十分内疚的。就这么自然地,在吃到她母亲的荷包蛋两年整后,我们终于正式谈上了恋爱。这不是缘又是什么?而且,后来又发现,居然我们还是比蔡九哥和林四娘血缘要近得多的亲戚,按理要叫她表姨才对。恋爱时,我曾和妻子调侃,如果双方亲友家早早地通报了讯息,或许我们还能成一对小情人呢!
又是一个三年过去,我拿到了自考大专毕业文凭,加上教学也还凑合,终于熬成了一名中学教师。新婚的妻子也如愿调进江南镇,但前提是先到我呆过的小学锻炼锻炼。也许是老校长的照顾吧的,妻子分配到的正是我刚刚离开的那个单间。墙上恋爱时写下的那几行用以克制相思的草书字倒再一次发挥作用,成了她的“床头铭”: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清风玉露一相
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
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1998年底,我被借调到江南镇政府,后来被聘到县里工作,想不到的是,虽然早拿下了大专文凭,但下定了决心要在小学呆一辈子的妻子却莫名其妙地被调到了江南镇中学。因为工作忙,几年来我一直很少回学校,更没到过她的办公室。上个月的一次双休,回中学找几位老同事叙旧,才发现了更为巧合的事:学校大大小小几十个年级科目小组,她和几位老同学的办公室居然就是我们曾经的爱巢。窗边用毛边纸写的“艺在于勤”四个楷书大字赫然在目,怎么看都像自己的墨迹,但又记不起是什么时候贴在那里的。走近细瞧,旁边又还有一行小字:“丁丑秋青山书以自勉于学吹小号”。屈指一算,原来已是十来年的旧迹了。真得感谢同事们这么多来年来搞办公室卫生时对这块纸片无意的忘却。当然,我的小号学吹也当年就因借调而告停了,妻子也不可能再像我一样像个物件似的被借来借去,那么就让它成为妻子教书育人的座右铭吧。
近来,我老是在想,我和妻子的轨迹一次次地重叠难道只是巧合?不,我心里知道,虽然妻子红颜渐老,但我对她的爱偏偏与日俱增。我终于悟出,其实爱情就是用缘份作半径划了一个圆,圆的面积叫婚姻。半径越长,面积自然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