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蒲宁引起的
由蒲宁引起的,关于爱情的话题,弥漫着一种凄美而绝望的气息,爱情到了一个极致,大抵都是这样吧。绵长的笔墨,轻触爱情的岛屿,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描写很细致,希望作者下次注意标点符号的运用。祝写作愉快!
今晨,伴着微晕,略有摇晃地爬起床,拿了水杯接水,挤牙膏。惺忪的睡眼往窗外的地上瞧去,仿佛夜的冷雾贴上眼睑,觉得寒了。
到走廊把前天晾的依旧未干的两条裤子收了挂在寝室里。
不知为何,一大清早起来,心里就隐隐地沉重了。昨晚还在幻想着今天要看多少多少书的。
耳朵的鸣响一直没好,“呲——呲——”,似乎永无停止的一天。有时候还带着太阳穴的刺痛,响声便剧烈几分,脑袋简直要嗡嗡响,何事也都思不得了。
今日,正是这样。
左右翻翻书本,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决定不了要拿那一本书。这本落下了很多,那本也几乎没动过,“无念是清凉”,清凉的天却让我一念不泛,溟濛混混。
最终只拿了一本书——《阿尔谢尼耶夫的一生》,蒲宁所著。
我是在萧瀚的《闲思录》里看到了关于蒲宁的话语,萧瀚说“蒲宁就像文字毒品,沾上了休想跑掉。”
蒲宁的文字极美,即使是译文,读后也仍然韵味荡在心间,久不能散去。蒲宁是写爱情的,美好而脆弱的爱情。
韦尔卡如此地爱着伊勒瓦利特,与她一同在寒冷的北方海岸上玩耍的男孩儿,以至于说,没有他,每到冬天她会寂寞死的。当伊勒瓦利特出海捕鱼的时候,韦尔卡总是来到海边守望着他回来,一天又一天地等。他回来了,她就会一扫脸上的阴郁,心情就变得十分的舒畅。伊勒瓦利特说:“我要向斯涅卡勒(韦尔卡的姐姐)求婚,像比翼鸟一样一块儿生活,一块儿工作。”
韦尔卡沿着海岸奔跑,对着月亮喊叫,寒风拍击着她心里的巨大的痛苦。
韦尔卡纵身跃入大海要自杀,可海浪又把她抛回了岸边,她决定先把伊勒瓦利特杀死,然后自己安静地躺在坟墓里。她又怎么舍得那么做呢?
伊勒瓦利特出海,遇上了风暴,被卷到了冰海的一个荒岛上,面对饥饿,寒冷,还有铁喙的海鸟。
巫婆说,韦尔卡必须在海上漂流两天两夜,孤寂和恐惧将萦绕,找到伊勒瓦利特时,她就会变成一只海鸥,而他并不知晓。韦尔卡义无反顾,来不及和家人道一声“再见”。
伊勒瓦利特乘着韦尔卡的船离开荒岛而去。韦尔卡化成了海鸥,在茫茫的大海上寂寞地飞翔。
据说,人们还能听到她那“哀伤而又欢乐”的叫声。
这令我想起了《诗经》里的那一只雎鸠,在洲头偶然地叫了两声“关—关”,于是被记载了千年。
昨晚的梦里,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快乐,清晰的画面,似是刻在了我的脑里,那个心上人呵!
秋已深了,冬欲至,听说会是“千年一寒”,锦城将接受白雪的惠临,换一番天地。
塔尼亚伤心极了,“用舌尖舔去嘴角的泪水”,门外是暴风雪的咆哮,她在祈祷:
“上帝啊!天哪!上帝,请您别让雪停,哪怕再下两天也好!”她哭着,悲痛地哭着,渴求大雪止住心上人的离去。
“我走进花园,
走进绿色的花园,
走进绿色的花园散步,
去见我的心上人……”
她两次唱起了这歌,一次幸福,一次心不在焉。如此脆弱的爱情,他们地位本不平等,他一心想着在外流浪。而她只能一次一次地渴望,一次一次地失望,一次一次地心伤,一次一次地欲求死去。
是不是两千里外的她也因怀着这样的心而不堪忍受呢?
我早孤独惯了,喜欢在寒风里走,在骄阳下晒,在雨天里淋,因为那里不会有另一个人伴在你身边,不会有谁蠢到陪你去做那些事,所以可以孑然一身,独独自念。
头好像又痛了。扑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醒来后,眼睛就如蒙了一层雾,总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总觉得另有什么要把眼皮继续合上。太阳穴的阵阵晕痛,将思绪抽扯出来,宛如丝网,落了一地。
打开书,恰巧看到一句——“他是有神经病还是感情太专注太痴情了?”这是问我吗?晕乎乎的,努力睁开眼睛,原来不是问我,是疑惑赫沃西斯科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是脆弱,一个自杀,一个疯癫。像远古的传说。
三毛也是可怜的,千山万水走遍,可她内心是“重沉沉”的,经常不可抑制地想起荷西,却只能遥想天堂,怎会不触动最低的那根弦,弹出一个暗哑的音符?
冯友兰谈人生术,总在劝人如何寻求幸福,讲“应物而无累于物”,人的情感不为外物所累,心下轻便,不必忿懥,自然喜乐。这是对的,不加驳反。但在我看来,有时候处于痛苦中,处于孤寞中,未必全差。一个人不可能总是快乐,然而总不快乐的人也迟早是要出问题的。现实是,我们必须要五味杂陈。在书里经常会看到很多教人快乐,教人忘记不悦的文字,大部分我会略过去。
生命的轮辋一圈一圈地滚轧着,路旁不留一朵麻吉里花。或许留有,但已经很远很远了,看不见了。
天一如的阴灰着,不肯撕开一点裂缝让阳光透到地面来,慢步走在校道上,风把沉郁吹积,堆住心头。
脆弱而美好的爱情,遗下的,竟然只是满地的苦蒿。
——那个心上人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