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我该怎么说出口

楚扬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10-16 11:51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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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行走在青春的末尾,那些握在手里的时间,曾经的倔强与勇气,再也不会回来,寂寞为何叫我说不出口;问候作者!

回头看看那些我曾经在无数个失眠的晚上写下的文字,嗅着里面四季的轮转,风吹的方向和青春的成长,回忆着沦落的景物和意象,以及扬起的模糊不清的风尘,最终都以波澜不惊的方式落到淡眉浓发之间,无论如何清洗,扫除,都无法抹去。

其实,那些一节一节时光积攒起来的,沉淀下来的也只剩下大段大段梗咽在胸口的忧伤和难过。行走在青春的末尾,那些握在手心里大把明晃晃的时间,那些溢满心怀的倔强和勇气,以及,那段轻狂在追逐云彩的旅途中渐渐从我们身边流向远方,再也回不来了。

在这个把回头看作软弱和耻辱的世界上。走得再远,也终究达不到想要的永远。走得再近,也终究回不到想要的梦境。人永远是一群被内心的遗憾和憧憬所奴役的生物,夹在生命的单行道上,走不远,也回不去。

那些无法逸出的寂寞,我该怎么出口。

我始终无法重新拾起爱情的碎片,因为没有勇气。

因为,那些愉快,最终因为过于短暂而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变得伤感;而那些伤感,却会因为叫人刻骨铭心而变成了回忆中的快活体验。一切已经混合成深冬时节玻璃窗上的模糊氤氲的雾霜一样语焉不详的怀念,轻轻抹开一块来,才可以清晰看见所有曾经叫人动容得不堪重负的人事。

在曲终人散之后,我才恍悟,我从没有在任何地方存在过。每天闲暇时,想着一个属于将来的人,盘算着不属于我的生活。有一点思念,却是飘在半空中的绳索,半截的梯子,无论我多么努力的仰望,都无法触摸到真实的你。

看见你,我笑了,我的笑容掉出来,没有地方盛放,笑容像一朵潮湿隐约的云一样暗下去,原谅我的懦弱,我们都是脆弱的孩子,是不适合那种离别的伤感的,但是我们的任性,我们的倔强,然后就有了我们的漠然,和漠然背后的心伤,或许只是眼神交错的一瞬间,我们都可以感触到疼痛在心底泛滥肆虐,却依然微笑着欺骗自己,说着不在意,我们只是在等待啊,带着无奈的等待,等待着那个拯救我们的人。

也许成长的过程就是在不断失去,失去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变成的那个人或许自己现在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却只有无可挽回地一直走下去。

那些无法逸出的寂寞,我该怎么出口。

看见咔哥的样子我很难过,他终于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不是我一直惦记的咔哥,他沉默的样子,他不紧不慢的舒缓的音调,他的漠然,他再也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人了,世事恍惚,半年就是一个轮回。半年前,窗外磅礴大雨的晚上,咔哥在我的键盘之上就已经不在了,半年之前的他,凝缩在了我指骨敲打的键盘之上,文字之中。而属于我们的世界也在他过早的退出变得暧昧不清,他违背了他的本心,也放弃了他的华丽城堡,而在那里,他是他的王。

在那一刻,我仿佛看见整个世界崩溃在我的面前。废墟中那一片片的瓦砖都刻有鲜活的记忆,现在安静地贴在大地上,即便我有多小心保持行走的安静,终究会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被记忆放逐的人。以前,我的寂寞,我的张狂,至少他能够毫无保留地认同,可是,我又终于无可奈何无法逆转地独自佝偻匍匐于天地间。我失去了他,也许,不会有人明白,韩毅恒的变化对我的意义有多大,但他们终会感觉到,在她们生命当中,一些人的离去,会让他们变得手足无措。

我亲爱的朋友,你教我如何说出口,那些无法逸出口的寂寞。

在大学,留下我的痕迹较多的就是校报了,那里曾经有我喜欢过的人。毕业之前,我想把我在大学里创作的所有文字留在校报,结果,我找不到一个我能完全信任的人,我发短信问现在的编辑都有些谁,那个来自北方寒地的小美女告诉我说,基本都换了。

只是她是二版编辑,我需要放在四版,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的文字能够安全地放在校报那里。我想,几年之后,当我在回来的时候,看到多年前,大学时代的属于我的印记依然安静地停靠在那里,我该有多欣慰,因为我终于可以确定,我曾经在这里存在过。因为人生不过是一个不断证明自己曾经存在的过程,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可是,很多事和人都在变,那个曾经逆着阳光对我说,校报不适合你,依你的才华,你应该向外投递的人离我越来越遥远,那个曾经能令我低头信服的骄傲女生也在追逐着属于她的未来。

原来,只有我依旧在原地。

这时候,我想起一些话:男女之间,往往不是赏赐便是惩罚。你感谢上帝让你遇到这个人,同时,你又会怀疑上帝便是派这个人来惩罚你的。为什么只有他可以让你快乐,也给你痛苦,为什么任性的你偏偏愿意为他改变?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却偏偏怕他爱情何尝不是贪婪与恐惧的平衡?愈想占有,愈容易失去。爱是尽量占有和尽量避免失去之间的平衡。

你我深知留不住白云,追不上苍狗,当我们的韶华逝去,时光依旧淡定,流光溢彩,风情依旧。

未来遥不可及,离别却是在即。虽然,我不喜欢我的大学,却也终究放不下。终于熟悉了一个地方,习惯了一些人,却得马上走开,并且,再也不会重新在这里开始了。

你教我如何说出口,那些无法逸出口的寂寞。

在图书馆外面背书的时候,发现真正有气质的淑女,从不炫耀她所拥有的一切,她不告诉人她读过什么书,去过什么地方,有多少件衣裳,买过什么珠宝,因为她没有自卑感,不用由此而来证明她的优越。后来发现,如果一个人真正寂寞的时候,反而不会感到寂寞。

她们每一个在挂断电话之后,都在做着一个相同的动作:把手机往手心里紧紧攥一下,贴着心口,留住期盼。她们脸上溢满了幸福,真实的让人嫉妒。

巧巧姐说,每一个说他寂寞的人都在没事找事,简直是在找抽。

寂寞为何?你教我如何说出口。

寂寞是一节无人相伴的行程,是一方没有星光的夜空,是一段没有歌声的时光,看得太透的人容易寂寞。太过寂寞的人不会快乐,这是定论。寂寞的人会反复地听同一首歌,看同一场电影,去同样的地方,看同样的风景,想同一个人,像猫一样静静地蜷缩在自己的角落里,默默地写许多文字。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巍巍乎高山,洋洋乎流水,子期既殁,伯牙废琴,何人再听我歌一曲。

我本寂寞,我心如水,寂寞如诗。

寂寞如风,吹皱我心中一潭心波;寂寞如雨,洗涤我的痴情;寂寞如云,舒展我的心绪;寂寞如飞鸿,停落在我的心湖;寂寞如青藤,缠绕全身。左手细数每一个如期而至的日子,右手再远远掷出,寂寞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