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事

叶琛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10-15 22:52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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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从小养成喜欢吃桔子的习惯,母亲尽量满足我的愿望,尤其在我的生日,专门为我准备好桔子。岁月匆匆,我的颇爱还是桔子。

我喜好吃桔子,大抵是由小养成的习惯,我感动自己出生于桔子成熟的季节。

打小起,我不要求母亲为我买多好的生日礼物,煮多好吃的生日面条,只要在生日那天的饭桌上有桔子,我就会乐呵得蹦起来了。我什么也不吃,光吃桔子。喜欢桔瓤里充足的水分瞬间溢于口腔的感觉,半个一口,一个一口,直至牙齿酸得不能再碰任何东西方肯罢休。

母亲知道我爱吃桔子,每个秋季桔子成熟的时候,总会上集市买一些,储藏在楼上木制的谷仓里,等着我的回来。

记得有一年,正是桔子飘香的季节,却连连阴雨,迫得桔农们送往各乡镇、村落零销。村子里穷,大都不舍得掏钱买,这一天两天后,又是一车一斗的烂去。于是有聪明的桔农想出了用干稻谷交换的办法,一斤换一斤。

听说村口有稻谷换桔子的,便是你一袋我一簸换去了。母亲就更别说了,足足挑了两箩筐的稻谷,索性把剩余桔子全挑了回来。那时,我在镇里上学,每个周末都要回家打包咸菜和米。当我一回到家中,母亲便示意我上楼去取桔子吃。一顿饱餐后,酸疼的牙齿,几餐食不下东西,却能开心的回味上好几天。

母亲知道我嗜桔如命,于是想让我在过年的时候也能吃上桔子。那年,她偷偷藏了好多。偌大的泥缸里,一层糠一层桔的整整装了一大缸。聪明的母亲心想,干糠吸水,桔子在干燥的环境下不易腐烂。她暗喜。她明白要是让我知道,这些桔子便有可能会很快被“消灭”,留不待过大年,于是她把泥缸放置于角落,还特意在缸面盖上木板,压上砖头。大年前夕,孩子们换新衣、放鞭炮,甭提有多欢喜。母亲也格外喜悦,和着新年即将到来的气氛,她把包藏了一个冬天的秘密告诉了我。我迫不及待的奔于母亲手指向的目的地,一头扎进缸中,挖起桔子来。

桔子依然是桔子,甚至呈现出了红色,剥开皮,却不见了其中丰润的桔瓤,有些干瘪得连皮也皱了起来。嚼了两瓣如破棉絮般的桔子,我就失去了兴趣,手中剩余的大半个也仍向远远的草丛。母亲见我不开心,便安慰我说,明年过年咱现买,买大的、买好的。其实母亲没有错,我却不知道她的安慰声里为何显得那般内疚。

后来,我到外地上学去了,一年中也回不了几趟家。有一次打电话回家问平安的时候,一向憨厚的父亲却玩笑的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说母亲给我藏的桔子又快干了。我笑着应对父亲,心里倍感温暖。我知道,那是一种叫被叫成爱的东西。

屈指算来,离“桔事”也近十年了。看着桌前黄澄澄的桔子,我不由的想起母亲内疚的劝慰,而后自己也一度陷入了内疚。此时此刻,我真想为守侯在故乡的母亲送些水分充足的桔子回去,并亲手为她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