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来了

叶琛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10-15 20:21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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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雪来了,我给母亲捎去我的问候,读着手机上朋友转发的短信,不由想雪来了真好;问候作者!

雪来了,大家就都在说这事。一个下午我都没去做别的,光是往窗外看。

起初的雪还是带着雨的,看不见白。半真半假,不够纯粹。后来就光落雪了,一大片一大片地顺着风。

这几天像是就在等雪。2010这年没剩得几天了,我去翻看这一年没读完的书,去理这一年不完整的事。然则,越读越发现没读的书很多,越理发现不完整的事很乱。于是,心里就生着将这不景气的生活暂且搁上一搁的念头,捡些自在的事情来做。

借着雪,心情平静。翻开我爱的杂志,翻开目录以后的《留言》。写在前面的《留言》向全国读者交代了一些事,还向读者做了新春祝愿。这是《人民文学》2010年的最后一期。我小心翼翼去看。其实,《人民文学》的每一期,我都很用心的等,很用心的去看,和等今天的雪看今天的雪有些相似。

一看到新春的祝福之类的言语,我就感到有种惜别之意。好像还不仅是惜别,是那种永不能再见的分别。和一个四季轮回作别,和时间作别是需要勇气的。这一年就都成了旧的了,曾经的了。反复看窗外的雪,反复想。很久后,在心里对自己说,反正我是不能去对这个世界改变些什么的,就服从了规律吧。说完,也就安下了心来。不会错的,最后也是开始。姑且引借这年最后一期《人民文学》编者的一句话让自己积极振作起来:这是今年最后一期,然后也是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祝福我们的作者、读者,祝福我们的文学,祝福我们的祖国。当然,我应该把“我们”改成“我”,把祝福的对象换成朋友、亲人。

不知在哪看过一位诗人的诗,隐约里记得一个短句里是这样描写的:雪,让冬天更真实。全球气候变暖后,雪就更少了,今年来雪实属难得。我有印象的雪有三场,一场在杭州,两场在老家。有雪的冬天很容易被人所记住,有雪的冬天也很容易被怀念。雪,好像成了冬天的要客,而且具有亲切、和蔼的素质。这一天,雪不动声色地落来,没有淤水的地面都铺起了薄薄的白。这是时间还不长,要是待下今晚一个长夜,我就可以兴奋地想出明天的景色了。

“下雪了”。雷同这样的字和话频繁让我遇见,手机里也接到许多。我也等不及,向母亲拨通电话,向他们问好、问寒暖。他们回答一切都好后,就反过来问我,其实就是重复我刚刚说过的话。

在别处问家乡雪的消息显得特别亲切,特别意味深长,好像对自己的自怜得到了证实。我是有这样情节的人。

雪越下越大,来村里办事的人也不大有。下班时间到了以后,同事们都不做逗留,便是直径到家里去了。舟益哥喊我晚上去他家吃火锅,我没有犹豫便是不客气的应了。在他家吃饭不计数次了,也没去回谢人家,其实心里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我又这么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心里的记得便用来算作感谢吧,真心的去记得,记得生活中的一个好故事,一个好人就好。嘿嘿,好像用好无厘头的理由来说服自己成了我的本能。我命好,一路行来的工作、生活、写作、出书都是借着贵人之力的。我还不完这些恩情,就允我对着这场洁白大雪,对着这个真实的冬天,向你们道声谢谢吧!

雪越下越多了。晚上在房间里,我把电脑、电视都开了起来,把声音均调大。不去在乎电器里传出来的吵闹,反倒觉着空荡荡的房间有别人的声音我就不孤独些,不冷些。跟着播放器里的歌音哼着,看得见自己嘴里往外吐的白气。这期间,我好几次往窗外去看雪。

这一夜,忽然想起白居易的《问刘十九》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意想里看到和想到一些与雪关联的事物。岁月悠悠,我这漂泊人已淡然。想到这时,我便是又要说到彦军了。我们共饮多次,但好似没有一次是为哪件成功的大事、好事、欢喜的事作庆祝的,我们大都实实在在地叙生活,说彼此的苦闷。偌大的世界,茫茫人海,有几人能如此交心讲自己的故事呀!酒是好东西啊。大雪封门之夜,让我仿着白居易问刘十九的情态,来问问彦军吧:彦军,你是在盘峙还是在裕大呢,我想酒了,想与你说一些怀在心里的旧事,可饮一杯无?两个漂泊人,或各自对着窗前的白雪吧。

雪来了。真实地下在我的窗外。雪陪伴着雪,我陪伴着我自己。不该多想了。拿出手机,重读一条朋友转发的短信:今日21时,定海气温为零度,测站积雪厚度达到5cm,预计今夜降雪仍将持续,积雪厚度进一步增加,明天上午起雪止转多云。

好。真是应了我的愿。看来明天可以堆雪人,打雪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