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傅红云
老同学聚首,一番回忆,一番感慨,一番高谈阔论把酒问盏;文字流畅,问好创作!
暑假的一天,同学周中华,打电话来叫我全家去吃饭,说他约了同学傅红云来,大家在新义乌中学门口等。我儿子在他外婆家,妻上班,不方便出来,就只身前往。
到了义乌中学门口,时间还早,就站在树阴下,傻傻地等。脑海里像电影蒙太奇一样,播着自己和傅红云同学在高复班时的往事。
完全因为偶然,我和傅红云睡隔壁铺,关系一下就亲近起来,不久就和他影形不离了。他年龄比我略大,处处关照我,学习、生活、体育运动等都指导我。学习上,理科他比我强,特别是数学;但文科他不如我,特别是作文。学习外,他就像大哥一样带着我,结识班级同学,指导我打排球等,并最终成为搭档。夏秋季节,白天上课一结束,我们俩就在操场上打排球,一直打到天黑。身上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像水里泡过一样,再到食堂找到自己的那盒饭,饭已冷冷了,学校买菜的窗口早已经没了人影,我们就到街摊上,各买一碗馄饨,把饭泡在里面,三下五去二就解决了。那时我真正体味到运动的快乐!由于我们俩的排球运动别人看来近乎疯狂,一会他扣球我垫球,一会我扣球他垫球,倒地接球是常有的,以致一个考文科女生问我们俩是不是考体校的,傅红云笑着答她:“你招我们俩?”那女生红着脸落荒而逃。也许我们俩那时是校园里一道特殊风景,有人羡慕,有人厌恶。一次晚自学上课迟到,被教生物的罗老师好好地讽刺了一番:“你们俩个算长得好看是不是?现在招摇而来。”那时我们刚运动好,洗了冷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生机勃勃。
记得我和傅红云刚结识不久,他邀我看电影去(乡村电影院),票他已帮我买了。一起去的还有周中华、陈健等,看的电影是《烈火春风斗古城》,电影内容现在一点记不起来,但那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一个同学说,这电影我已看了二遍了,我就有些纳闷,看第三遍电影,还有什么意思呢?这时,陈健同学笑了,我都看七遍了。我感到不可思议,脱口问他:“那你还来看这电影,有什么意思呢?”陈健笑了笑,并没有鄙夷我神色,说:“陪大家玩嘛。”一起去看电影的同学都笑了,但都没有鄙夷的神色,一脸的坦率。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有的同学都快二十七、八岁了,而我还不到二十岁,我怎么去理解他们所做所为呢。到电影院门口,我给他电影票的钱(记不得是两角还是五角了),他坚决不要,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一脸尴尬。他就说,你买点瓜子什么的,带进去一起吃了,不就了事。于是我真的买了包瓜子带进去,他象征性抓了点瓜子去,余下的都我自己嗑。
印象最深的是,我常吃他家送来的菜。那时,他一个哥哥做食品加工生意,他哥生产香肠时,我们俩就吃香肠,他哥生产皮蛋时,我们就吃皮蛋,吃油煎鸭蛋。周一带来的菜快吃完了,周三他的两个堂哥,骑着自行车又会把菜送来。我一周基本就吃他带的菜,不够再学校里买点,搞得我复习那年都不喜欢吃家里的菜了,现在想起来,还有几分留恋呢。刚去复习班时,我带了一大罐干菜,他也带了干菜,我们吃着自己的干菜。只见他拿了叉,往干菜里戳了一通,捞出香香的干菜肉吃了,就把干菜倒了。我看得目瞪口呆,心想:他接下去吃什么菜?不期,第二天中午,他堂哥送菜来了,他就叫我吃他的菜,说你那干菜也没什么油水,吃我的菜吧。等我吃了他的菜后,他就把我的干菜拿去倒了。我不好意思发火,但心里还有些不快,毕竟是母亲炒的菜,不吃也可以带回家的呀。后来我干脆就不带菜了,他有菜吃他的,他没,学校里买。我纨绔习气大概那时初步形成,以致现在对钱都没什么概念,不会赚钱,还鄙视孔方兄。
同学周中华来了,一家三口,同学傅红云来了,也是一家三口。同学傅红云,依然是老样子,略瘦,一看到我就笑,说:“志强,真难得,都几年没见了?二十年多了吗?”是呀,大学刚毕业那几年,我们还相互拜年的,后来他辞职了,就人间蒸发了。这就是我心中的大哥,一直没叫过他哥的大哥!他走路依然是那熟悉的猫步,悄然无声。那时曾有同学说他太可怕了,人到你身边你可能还不知道,正热闹地谗言他呢。我走路依然是踢踏踢踏地响,不见其人先闻其脚步声。我们两个脚步迥然的人,却亲密走在了一起,一起学习,一起玩闹。我更是把他当作知心朋友,也不见他有什么可怕。
中华问,我们哪里吃饭,我们说随便,见面是主要的。于是就在义乌中学大门对面一家饭店吃饭。我们三个老同学坐一起,女人和孩子坐一起,菜上来,我们吃的很少,只是用方言聊曾经的往事。中华和红云的妻子都是外地人,也许听不太懂拗口的义乌方言。中华妻子劝我们先吃菜,几次见我们没反应,说:“你们今天就要把所有的事情说干净吗?”中华回敬:“你们吃你们的,别来插嘴。”红云有些不好意思,说:“中华,你内人不错,直爽的人。”红云妻子只是看看我们,不说我们,也不清楚她对我们有些激动的聊天,是欣赏还是鄙视。
我们喝着饮料,红云对我笑着说:”胖子,还记得我们那时疯子玩排球吗?”依然是那浅浅的微笑,依然是那缓慢语调,什么都没有变,只是时光如风一样吹干了那鲜嫩的青春,往事如昨,鲜活在记忆里。也许他来前也想着我们许许多多美好的过去,然而,现在各有各的家庭,我们又如何能回到亲密无间的过去呢?我有些伤神,淡淡地说:“记不得了。”他有些失落,但很快包容大度地笑了。“这么多年了,忘了也正常。”像对我表示理解,也像自言自语。
“下象棋,总记得吧?”
“记得,记得。”我忙说。红云是象棋业余高手,后来他进了天津商学院读书,还拿了学校象棋比赛的亚军。我只是街头巷尾常出现的那类对弈中的普通者。那时我和他下象棋,鲜有胜他的。
“你现在棋艺应该登峰造极了吧?”
“还是原来那点臭水平。”他淡淡地说,“有空我谈一手?”
“好的。几十年没讨教了。”
……
桌上一片狼籍,时间也到了12时了,追忆也是七零八落的,有些让人伤感。伤感中我们分三条路线,找回各自的方向,何时才会再聚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