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城西关:光阴的味道
方城在变化,东关成了新宠,西关就成了一部历史。西关,政府机关搬离,破旧的建筑显示着过去的风光;西关的街道建设在逐步展开,这里仍然很热闹,西关也会逐步改变;西关的老人多,丧事成了一道让人伤感的风景;西关众多的古建筑,显示着丰富的文化积淀;教会活动频繁,是又一道文化风景。文章结尾,表达了作者的心愿。
方城人习惯上以潘河为界,把县城分为东关、西关。东关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只是几个并不相连的小村子,稀稀拉拉地住着一些人家;其余的地方是耕地、是荒岗。也许是应合了文明和进步是自西向东过程的缘故,后来,东关逐步被开发。一条条笔直的马路,一座座高耸的楼宇,一个个大型的商场,再加上一个个神圣而庄严的党政机关,使得东关威风凛凛,成为方城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这还不算完,许平南高速公路引线、S103线附近简直就是一个大型建筑工地。几天未到,发现原来的空地上冷不丁兀立着一座高楼;原来的道路上被放置了“前方施工,绕道慢行”的牌子,弄得人很是纠结。可以说,东关是方城改革开放30多年变化最为明显的地方,拉大了县城框架,提高了县城品位,也难怪一些在外的方城人回到老家后也往往迷失路径。
西关就不同了。它具备老城区的一切特点。随着县委、县政府、法院、公安局、检察院、教育局、武装部等单位的相继东迁或南迁,西关的政治意义有所削弱,公干的人一般不再光顾这个地方。上级领导考察参观,也只是到滨河西路的,仿佛西关本就不属于县城。原来最为热闹的人民影院、剧场、体育场附近,现在尤显破烂不堪,可怜兮兮地杵在那里,偶尔让人想起他过去的辉煌。西关的房屋有钢筋混合结构、有砖瓦结构,有平房、有瓦房,也有两层以上建筑;原来的国营百货楼曾风光一时。
西关的街道建设是逐步开展的。明朝时老城区有街巷12条,民国时主街道为中山街,为砂石路面,有命名的小街道34条,其它巷道55条。建国后大街小巷有了发展,尤其又新开了南环路、南二环路、北环路、西环路,方便了人们的出行;但顺城路、和平街、民主街、建设街、劳动街、生产街、民权街、北拐街等老街道变化不大。道路弯曲,错综复杂,一位行政大笔朋友说,“就是日本鬼子打进来,拿住指南针也找不着北。”主街道释之路常常拥挤不堪,小商小贩占道经营,广播喇叭乱喊乱叫,不像是县城,倒像农村物资交流贸易大会。但西关的居民仿佛习惯了这种现象:人气旺盛,热热闹闹,一派繁荣景象。县政府正逐步将老城区改造纳入重要工作日程,相信随着顺城街改造、吴府街改造等项目的实施,西关的外瞻形象将会有新的变化。
西关的老人比较多,经常在路边看见他们在悠闲地拉着家常,晒着太阳,享受着最廉价、最健康、最卫生的养生休闲方式。也有老人独坐在门前,入定一般,神情恬然;得老年之闲,滤一生尘梦。有不少的中年人,在大树下,在凉棚内,围成一团,斗地主、下象棋、扯闲篇。他们是县城地地道道的老居民的后代,骨子里仍然有那么一点点优越感。哪怕吃着救济,用着低保,也不愿意像改革开放后从农村来的新居民那样没日没夜地去挣钱、去打拼。反正我们的祖上非常厉害,比现在的你们强多了。简单而快乐,贫穷而自足。这里的年轻人,大都离开了父母,在东关新买了房子,以全新的姿态融入了时代。大凡周末,西关的胡同里停下了不少各种各样的车辆,这是年轻人回老家看望父母的。老老少少围在一起,其乐融融。老人多,丧事就显得多。老人寿终后,举哀、大殓、送殡、安葬整个过程中哀乐不断、唢呐声声。常常是这边刚罢、那边又起,时时让人清醒,想像一下明天的自己。
西关的各种古建筑仍有许多。相传光武帝刘秀之妹湖阳公主和道教先师张三丰修行、修炼过的炼真宫,南北长近300米,东西宽近200米,面积近4万平方米。城墙为土筑,夯层明显,保留复原有三清殿、仙人洞等建筑。近年来,政府加大投资力度,面貌变化很大。张释之祠堂座落于西关北侧,原为单檐硬山式建筑,近些年来也得到了进一步建设。文庙现存和平街,原有大成殿、训导室、修德斋、明伦堂等仿宫廷式或硬山式建筑。此外,还有城隍庙、火神庙、白衣庵一直香火不断。山西商人在此留下的商务会馆近年来也得到了进一步发掘。
西关的坑塘很多,大大小小20多个。建国前,没有完整地排水系统,靠坑塘蓄水,若雨量过大,坑塘浸溢,依自然地势流向排入潘河、三里河。如果排水不及时,就往往造成水灾。建国后,供排水系统有了进一步地改善,但在北拐街和吴府街之间,雨季防水任务仍是很大,周围居民渴盼政府妥善予以解决。
西关教会活动非常频繁,这里有佛教道场、道教道场、基督教祈祷所、伊斯兰教聚会点等。非常有趣的是,各教之间和睦相处,颇有些兼容并蓄、民族团结的意味。在城隍庙不远处,即有基督教一个会所,这边香火燎绕,鞭炮齐鸣,那边赞美诗声阵阵,祈祷声不绝,煞是好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切都在变化中。历史是一条长河,无论走得多远,故地也总是回望的一个源头。西关就是一部历史,一部无声的历史,记载着方城的兴亡成败,而历史是不应被割裂的。西关,不会永远处于暗处,终有一天,会被现代意识形态的追光所照亮。只是但愿在价值取向日益功利化的今天,西关一些有意义的传统得到充分的确认,并具体干预我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