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韵
随笔
笔下这秋,实在,厚重,别有韵致。
我喜欢家乡的山水,更喜欢家乡秋天的神韵。
家乡有山有川,山川延绵相连。
秋分时,寒露前,我们去看山乡的老娘舅,也留恋家乡如月亮一样大小用新麦面蒸做的月饼。刚到假期,便带着家小从平川走过麦收后仍还绿翠黄红、层次错落的田园,顺着那起伏蜿蜒的山路,走向那往日熟悉的大山深处——
二十多年,山还是一样的山,只是绿色比过去增添了许多;
路还是曾经走过的路,但全都铺了柏油,比过去轻快舒适了了许多。
驱车向前,我脑子在回放着昔日在大山里住过的岁月映像,眼睛却在贪婪的浏览着沿途的景色。越往里走,就越看到连片的葱郁、越多的色彩斑斓的山坡。
当来到亲友们生活居住的山洼梁峁地处,首先映如眼目的是国用画布无法模拟的动人的山野美景。车上的人不由衷的发出一声赞叹,啊———真美!
眼前的山野,似国画不是国画。似国画比喻的是风景如画;不是国画说的是国画是无法把那自然美景活灵活现的搬到画纸上去。
这自然美景无与伦比。因这里山区气候较川区凉,所有农作物成熟的都晚。川区这个季节就连早熟的麦子,川区已经打碾收藏,等待收获的只是晚熟的玉米、土豆、糜、谷、荞、莜麦之类,而山区的麦子大部分才刚刚转入成熟期。那青黄的是麦田、纯黄的是油菜、紫色白色的花的是洋芋、青翠欲滴的豆荚,远处的森林黛青色,间或的草坪淡绿色。这些天公巧成的色彩无序的排列,自然的组合,没有一点人为的雕琢,淳朴而又恬静的天地空间,洁净而又芬芳清醒的空气,让人们产生一种无限的轻松,那心境情绪在此地此时仿佛到了某种圣洁之地一样,连最沉默的人也会情不自禁的大喊几声,奥——奥——奥,仿佛要把胸中无形的郁闷予以释放,然后再聆听到群山的回应,享受人与自然完全融合的那种快感。以至于姑娘开心的喊道——爸,我们在这里买间农舍吧,到了夏天、秋天我们就可以来这里度假享受这大自然赐予人类的美景。
是啊,看到这里的风景,有谁不勃然心动,那怕是来小住短暂的一月半月,也是对心神的一种调养呢。更何况看惯了城市的钢筋水泥,郁闷了隔三插五的废气污染。
一路上看到有地里劳作的山民,在忙碌着自己的事,那无声好象和大山的宁静达成了一种默契。偶尔山间公路有驶过的汽车,给静谧的山区空间带来一点现代的气氛,而疾驶远去留下的引擎声,只给大山留下如同鹰啼鸟鸣般的感觉,劳作的人完全不为其有什么触动——来着来了,去着去了。这让我感受到山外和山内的密切相连和沟通。大山并没有因高而孤零,山路并不因其深远而冷清。反而和城市的喧嚣吵闹相比,这样的点缀更增加了无限诗情画意。想想,公路、信息、网络,来这里住住也没有与世外闭塞的感觉。
老娘舅家人看到来了客人,忙颠颠的要割肉制备酒菜,我们却提出要吃野蘑菇炖粉条、青稞面搓鱼子,再配上蒜泥、油泼辣椒面,葱花呛醋搅拌这纯粹西北山区的吃食。引的老娘舅家人大笑,说:那是什么时候吃的东西了,你们还忘不了?尤其是青稞面搓鱼子这吃法这些年连我们山里人也很少吃了。过去是山里粮食少,加上气候凉,麦子成长不好,青稞耐寒也抗涝,青稞面也是山里人的主要饮食内容,现在早已没人喜欢吃了。我说:我们就是忘不了那熟悉诱人的味道。其实,青稞面性寒,吃了肠胃容易发涨,加蒜泥、辣椒这些辛辣就是为了改变食性,再喝那浓浓的老伏茶予以调和才不至于闹肠胃。这是山里人是饮食习惯,也是我一直忘记不了的吃法。随去的几家孩子大人因为偶然品尝,也感觉十分爽口。
人多,气氛浓,大家把准备的青稞面食吃了个钵干盆净、大饱方休。
饭后在老娘舅的率领下,我们去家门口对面的森林里面拾蘑菇。跨过公路是一片绿莹莹的山坡地,不到五十米就进了森林。这里有真正自然生长的原始林木,一进到森林里面就闻那松树特有的味道。林间山坡被松软的松树落叶覆盖着,在透过阳光照射的地方生长着荆棘,有许多不知名的花点缀在灌木丛中,墨绿的云杉树枝自然修剪到能够争取到阳光的地方,驱光性给自身造就了笔直挺拔的身段,而给下段里留下了其他低矮植物无尽的生存空间,红黄白绿,还有那咖啡的蘑菇恣意的显露着自己的品质、乳白的肉头蘑菇羞答答的藏在腐枝败叶下,你想采摘,要认准咖啡色蘑菇不能看表面鲜亮的,那是毒蘑,而颜色略为灰褐色的才能食用;而白乳色蘑菇的采摘,有些已经露头在草丛和枝叶里,要特别留意才能看见,而有些则完全掩藏在草丛和覆盖层下,要仔细观察覆盖层面有微微顶凸的地方,轻轻抛开就看到一朵鲜嫩乳白的像剥皮后的鸡蛋,让人有种采摘就想入口品尝一样的冲动。人们分散在林子里,不时有惊呼传来,那是我们这群城里人看见有白色蘑菇的喜悦声,而大山里的人,从不听见有呼喊,只是无声的走动着教给我们怎样识别好坏蘑菇的方法,最后他们的收获总是比我们丰硕好多。
采摘来的蘑菇,他们只是大概的把泥土除一下,然后摊晒在太阳下,等干好了收拢起来,或作为礼品望看城里的亲戚,或拿去卖钱。山里人许多还是要靠这点收入补贴生活需用的。
蘑菇不是一年四季都有,只是夏秋之机山里气温上升以后,雨水旺盛了才生长的多。就像南方的竹笋,在雨后生长的就格外茂盛一样,完全野生的蘑菇,并不是满山遍野都有,只是在特殊的地表温度和湿度条件下才生长。我们采摘的地方属于林木茂密,相对阴凉潮湿的地带,除此,要想采摘就要走很远的山麓,选择相同地势的林子了去了。这些在我们小时候不起眼的东西,到了现在成了真正的山珍佳肴,城里人特爱品味,山里人更知道了它的价值。因此,过滥的采摘,现在象如此原生的野味,就显得格外稀罕。我们有大山亲戚的便利,所以才能带回去这特殊的享受。
返回的时候,大家依依惜别的告别。轻车逾越,青山远去。
我们又回到了平川。一路上有装满着苞米的车辆擦身而过,沿途不断有采摘成熟的葵花拉回去做脱粒凉晒。已经挖出来的土豆堆的象座小山,而正在成熟期的糜谷低垂着沉重的脑袋在思索着自己的分量。
秋,不论是忙碌的农民还是度假消遣的人们,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她丰腴的韵味,终于从春看到了喜悦的现实。
秋,比起春来,她显得多么的实在,厚重啊!
春华秋实这是人大自然赋予人类的礼物。虽然这两种现象都是大自然的自然现象和规律,但带给自然社会所有生物的作用和意义却远远大于这种自然现象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