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南下

伴随着火车的身影，夹杂着汽车的轰鸣，来往穿梭在祖国的大江南北。偶尔在茫茫人海中稍稍驻足，看看这景，看看这人，谁又是前五百年的钦定安排，谁又是后五百年的神算先知。竟然在流窜中迷失了来时的路，前路行在何方。更不知归于何处。

儿时看着家门口驶过的汽车，带着惊奇与奢望，想着他们要去哪里。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曾经暗暗地嘀咕，如果给我一块糖果，我宁愿放弃，以此为代价，能够换取去一趟镇里的机会。在躺下打滚，声嘶力竭，嚷嚷闹闹中，争得母亲的同意，随行去往镇里。摩肩接踵的人群，漫天飞舞的菜叶，蒸笼上冒着热气的羊肉包子，还有那污浊不堪的牛马羊市场，到处显得忙碌又散乱。原来往来的这个地方竟是这般。

长大了，去市里读书，每周一次的往返，面对偌大的城市，看着夜晚的万家灯火，车如流水，静静的站在操场上，看着模糊的苍穹，却数不到几颗星星。远方映红的天空，似乎一直笼罩着忙碌。忙碌中渐渐的淡忘，淡忘那片故土。

随着门前花开花落，叶盛叶衰，离开更是寻常事。母亲早先说过，长大的雀儿翅膀硬了，迟早要飞走的。现在在广阔的祖国大地上，东至天津，西抵金城，南至荆楚，北去锡盟。十三朝古都也是游览数遍，粘上过兴庆宫阙的尘土，惊恐于大草原的天高云低，挤过不能动弹的公交车，站过无处落脚的火车，瞻仰过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和摩天大厦，俯瞰过只能看见脑袋的集市。走街串巷路过的黝黑门面，见过趴在路边衣衫褴褛的残疾老人等等。形形色色的人与事，这是北上南下的目标吗？

已经北上南下数次，终究还是要在行程中选择南下北上，伴随着东奔西走。不尽是生计的驱使，或然有其他的印记，也许只是为了这双眼睛，仰或是这个心灵。依旧散落在异乡角落的漂泊，可能在这漂泊中，逐渐识得回去的路。

北上南下？我想终究应该是南下北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