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随笔录之拱北口岸3

“时光重叠在一棵树上。旧枝叶团团如盖，新条从其上引申。时光在树上写史，上古的颜色才读华。静静的河水睁着眼睛，笑着说：总有回家的人，总有离岸的船。”

——简桢

我念着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正站在拱北口岸的四个红色的大字下，仰望阴霾的天，仿佛看见，很多的人迎面走来，错肩而过，风一吹，就消失。光阴荏苒，沉默的九月，有微黄的叶子，顺着风，慢慢飘落脚边，弯腰轻轻用手指夹着，城市的声音飘忽如梦。

阁楼边，秋水长天云相连。

不知道为何，每次到拱北口岸，脑海里总会出现这种意境。或许外形上的设计让我有一些联想。口岸新联检大楼，是极具传统色彩的大殿式。粗大的水泥立柱支撑着整个结构，红色的屋顶，四角飞扬。这样的结构能让内部空间高大，走到里面，丝毫没有现代建筑那种莫明其妙的压抑感。除了过关时一长排卡位及电子显示屏幕，其他的很简洁。从每天早上七点起，就有许多等待的过关人。于是，沉寂了一宿的城市走到了寂寞的尽头，杂嘈的涟漪碎了悠长，浮光之下，直到这一天的终结。

我去澳门时，总喜欢站在喧闹的过关人群中一言不发，眼晴所到之处，静静看望他们。然后会猜想他或他们的职业、年龄、那个地方的人，所要走的路途，以及他们身上细微的其他标记；年轻男孩身上的服饰品牌，还有那些美丽的女子，海藻般优雅的卷发、Kc香水味.....

窗外，又下起了雨，些些的秋意随着溅落的雨珠四散开来。忽而夏至，也忽而秋来，风过时，瑟瑟作响。目光所到之处，芳菲渐歇，夏花终于凋零.一叶落而知秋将至，岁月的变迁，一切皆流，无物永驻。

不是么？

9/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