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恋·秋乡

灵雨仙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10-10 20:47 责任编辑:马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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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文章用了大量的生动的比喻和新颖巧妙的拟人手法来写景,描绘了一幅幽静纯美的山乡美景图画,含蓄地抒发了作者对故乡的热爱和留恋之情。文章语言很独特,但个别地方稍嫌不够通顺。希望作者多多注意语言的规范与典雅。问好作者!

(一)

睡在宽阔柔软温润的大床上,从夜的缝隙里听着门外的蛐蛐,鸣叫的声音穿过堆在屋檐下的玉米棒子。屋后的核桃树上核桃果成熟了,落下来打在石头上段段续续的响着。风吹离了叶子,一片片沉坠在草丛间,咂出噗噗的轻音。

不知不觉将触须像根茎一样蔓延到整个村寨。屋前是一里平旷的河床,世代耕耘。现在刚好是青黄相接的节气,土壤也相继老去,甚至涨水的河流几次次激浊扬清后也温顺地躺下了,一直淌到它自己干涸的地方。有码的山把整个村庄褶皱得像一张揉烂了的浸透了血汗的角币,雨打日晒中,让使用者倍偿坎坷也攫取它的恩赐。

屋顶的天空是倾斜的,云朵总在这里滑倒,然后呜呜地哭一场,等妈妈来哄她回家,换一件晴朗的裙子。

从地里掏来一块嫩生姜切片后拌上水豆鼓,这味道很鲜;竹林里刚长出的竹笋掰来煮了和着泡椒炒出来绝对是佳肴;还有豆生、炒菌子、蘑菇炖乌鸡是这时节的美味,不吃到不罢休。

哥哥嫂嫂回家了,妹妹放周末了,孩子也回家了,爸妈也在家。十多年了,终于能聚在一起,天也赶到了,下一场漂亮的大雨,相当滋润。吃饭的时候,小凤儿甩碎了一只碗,害臊地把脸埋在爸爸的肚皮上。黑狗的眼神老得没以前犀利了,但蹲在门口还是个安全卫士。它不知道我要离开,我也走得不用转身。

下午,姐夫骑摩托送我到龙洞小镇,一路深深浅浅的泥泞,一路在季节里兜兜转转的朝夕记忆,远峦阴晴。在过去的某个冬天早晨,也曾在这个点上等一次行程,在这个镇仰望刚升起的太阳和这半路上的生存场景。

县城六点半的早晨,我在小区的院子里,闻一株桂花凝着露水时的芬芳。独享这天井慢慢明亮的时光,半轮月,还挂在空中,没有游荡。

从县城座车回市里,就开始独自生活,那一路的巅簸居然也是回首间壮美的身影,而我就像一米阳光,从一个视窗到另一个视窗,偶尔,到那远方。

(二)

正午的时光,天阴得湿热一场,我坐在无数山野中央。乱草狂放,绵延无尽的深长。就这土地。我曾开垦它的荒凉。种了几季粗粮,年华在这里挥洒疲惫苦累,血汗在这里流淌。如今这里是高山草甸,已恢复成无人问津的模样,只有那时的蝴蝶还在这里飞翔。那时的鸟儿在旁边的山岗呼唤,蝉爬在阴凉的松树上。唱出回声,唱出古老的音节,和石头的沉默相像。小溪汇往山下的河流,村庄依山蜿蜒而上,臭草弥漫着沙质的土壤。我还记得当时放牧在桐子地而经常和伙伴们在沟里水塘泡澡,去习好村的那条牛路上有好几处长鸡枞的地方,毛家梁子上那窝蚂蚁的家庭旺旺,我呼吸这况味里泛黄的气息,纯良。

等从山湾里下来就遭遇一条横贯东西的堰沟,灌溉山乡。沟下叫坪子地,三伯家的花椒和包谷正到了收获的年龄,闻一闻这烂香蕉般的山气,走向家园,走向回归。竹林里的烤房正忙着烤烟叶,大伙都集中在这里互相帮忙,乱得笑骂与计较在来来往往。赶驴驮生烟的老表,正在下驮子,而当天的主人家也停下活计回家给帮忙的亲友们准备晚饭。六婶家的狗还是爱逗人那德性,我在土工路上下和它玩耍到彼此都间歇性厌倦。

晚间的一轮月亮还没圆多久就被乌云请去喝酒了,醉得歪歪倒倒的。只有遍野的虫鸣应合着天上滚过的雷声,雨即将浸透我成熟的青春。家里的院坝一边已有了旷野的样子,邻边上是一米多高的一片芝麻,杂植着的向日葵,花盘很大,他们把一块晒场围观得密密麻麻。这就是我家了。黄黄的白白的玉米棒子堆在屋檐下,消消涨涨,而田边的几棵桔子树还挂满预熟的果实,稻草人堆成一屯一屯的,码在坟岗内外。而瓦寨的旁边,大娘和小姑正在修整自留地,准备种些小菜了。架上的南瓜,瓜藤爬出去老远了,而南瓜也准备落地,簸箕那么大斗笠那么粗的一个个,猪看见了都乐呵呵的。

与亲人们一起劳作,一起为这土地上的生存延续而轮回着耕耘,一起为生得更好活得更美而努力。像挂在墙上的那几串辣椒,是红的是火热的,我为了什么而要离乡别井?要思念过去的是非对错?又为何会想起一些人一些情一些老旧的风景就舍不得错过?我说我要我要有创造性要像土地一样有广泛的生殖性,到后来会是怎样的情形?走在熟悉的寂静岭,不再想明天有多安宁,这一刻的山长水远,对于游人,已足够温存。门前那几杆竹子,一年比一年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