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青春の张望

慕雪灵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0-10 12:50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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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后青春张望,远眺,发现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快乐的义无反顾,定格在永远的一瞬间。一个不同寻常的季节,除了接踵而来的病如影随形,让我不胜其烦之外,很多人很多事一下子看淡了许多。问好作者!

关于“后青春”这个词,在网上看到一个很有趣的解释,即在青春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回光返照那么一下。不过娱乐归娱乐,对另一个解释我表示很心悦诚服———所谓后青春时,只是说经历过青涩童真的青春期后,在将进入社会却未融入社会的这么一段青春时光,也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期。往往是这个时期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以后的生活就从这个时期开始选择然后最终定型。也许这不是最正确的诠释,但是我很欣慰,这是我看到“后青春”这几个字时的第一感觉。

我其实想要表达的很多很乱,可是我毕竟还是个芳华正茂的女子,既然要拿出来示人,总不能这样不修边幅。于是我苦思冥想了很久,想到用“后青春”这个话题来作为开场白,没想到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尽管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给这篇文字取好一个名字。喜妹姐姐说“灵儿,我觉得你和姐姐一样,喜欢完美,我喜欢。”我确实是个喜欢完美的女子,喜欢到不能容忍自己的文字有一丝的敷衍和瑕疵。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好了这篇文章的名字———《大学这几年》。可是后来我发现,这是一个让我很有挫败感的话题。我在床上爬上爬下,折腾了一下午仍然摆脱不掉的一个关于大学的事实是,大学四年,我走马观花的养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习惯,用丫头们的话说是“神游”。到后来,除了除却做梦以外的睡觉时间,大部分时间我的思想都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而且我真正入睡的时间是远远小于八小时的。所以我看着成绩单上这几年的成绩,一面在捶胸顿足,一面却在想,天呐,我是怎么把这几年蒙混过关的。

小白菜有一次终于鼓起勇气说了一句逆耳忠言“我在书上看到一句话,说喜欢写文字的人,潜意识都是在逃避现实。”我沉默了片刻,皮笑肉不笑的说那是“谬论”。可是我心里却忍不住狠狠点了下头,但是我只承认那是秉着客观公正不掺杂个人感情的原则。我并不承认我在逃避现实,事实我对现实并没有什么不满意。

大部分时间,我都现在对过去的回忆里和对未来的幻想之中,只把最真实的现在远远抛在了身后。对于现在,我永远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我用行动来证明这一点,那就是臆想。我逃课的次数并不是很多,我也会乖乖的坐在教室里,作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可是你一定猜不到,我也许正在想,如果这个时候教室天花板上的大灯掉下来会是什么样子。宿舍的丫头们聊一个话题聊到正High的时候,我永远能说出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冻住。

也许那并不是冷笑话,但一定是一句跟她们所聊话题大大不相关的话。我并非有哗众取宠的嗜好,面带她们略带指责的目光,我也常常很自责。可是,我不抽烟不喝酒不迷恋游戏,却独独爱上了“神游”。后来,我常常感到后怕,我想要摆脱这种习惯,可是每次都无济于事。灵魂出窍是不是这样子?它已经强大到不再依附于我而存在。每当我想要把它收回来的时候,它总是带着略带鄙夷的目光俯视着我,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休—想!”于是,我只能一次次妥协,低眉顺眼,俯首称臣。

一整个下午,我都处于一种焦躁不安的状态中。眼睛在哭过之后酸涩无比,太阳穴飞快的跳跃,我很想抱着头,矫情的表现一下我的痛苦。可是我知道,不论我怎么做,那种快要爆炸的感觉都不会消失。我告诉自己,我长大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娇弱的去博取别人的同情,我要坚忍并且坚强。于是我爬到床上去,翻来覆去,翻来覆去,还是无法入睡,我清醒的痛疼着,我能感受到身体里每个细胞不甘心的跳动,我焦躁不安。即使耳机里回旋着我最爱的歌,我依然无法平静下来,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可是还是忍不住想,我怎么这么喜欢想乱七八糟的事,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什么都想不出来,可是思维还是停不下来。我感到无比的恐惧,比死亡更让我后怕的恐惧。

打开手机,登上QQ,跟在下面上网的JJ——我大学后同班同宿舍同专业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说出我这么久以来的苦恼。她说了很多鼓励的话,可是我知道,除了我自己,谁都不能帮助我。于是,我觉得既然床也无法让我入睡,就不能再继续躺着。我一骨碌爬起来,几乎跳下床的,打开抽屉,翻出2009年那年九月买的一副十字绣,原本我打算秀好后送给一个异性朋友,可是还没等到我绣好,他就有了心爱的她,后来我们慢慢的走远,直到再也没有联系。后来我打算把他送给小白菜,可是绣到最后只剩钩边的时候,可是一直到我们分手,都没有绣好。我无情的把它搁置在我的凌乱的抽屉里,就像我这些年的时光,不管不顾。再拿出来是因为我觉得我可以用它来使我平静下来。可是我找不到针,找到针后穿不上线,穿上线后忘记了针法,而且更让我无法容忍的是,我的思绪依然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于是我吭哧吭哧的啃完一个苹果后,再一次爬到床上。分针指向三点五十的时候,我终于无法再忍受,抽风的跟JJ说我要去图书馆,于是再一次从床上爬下来。

收拾完毕的时候发现已经四点十分,按照我们以往一层不变的走路速度,到图书馆大概已经闭馆。但是JJ很容忍的放下陪我绣的十字绣,跟着我一起出门。我在呼哧呼哧吃完那一大碗烩面的时候,一直有种很冲动的感动,可是面对她说不出来那么煽情的话。记得我和小白菜破镜重圆的时候,她表现的有些失态,小白菜调侃的问“她是不是喜欢你?”我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悠悠的说“要喜欢也是我喜欢人家。”天秤座的女孩有双性恋的倾向,我一直不否认,我的占有欲张狂到我自己也无法容忍的地步。我一直觉得我是有病的,我的没日没夜的游离,我的占有欲———

不仅精神上,身体上也如此。我常常怀疑自己身体哪一个部位是不是出了某种问题。譬如,我常常一段时间没有食欲,常常一段时间胃口大开,能一整天不停的吃下去。只喜欢吃辣的,闲的,刺激的。大冬天也常常想吃雪糕。我甚至在百度上找到跟这症状一模一样的病种———胃热。有一天经过医院的时候走进去,看到一位老中医,跟他说了我的症状,他在询问查看了了一番后,说了句“你没病。”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我羞愧的落荒而逃。但是,我一直隐隐约约的觉得,我是有病的。两者之一,或两者兼有。

也许有人会骂我神经病,但是这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我想,也许我只是很没有安全感,很没有安全感。我想要从外界某个地方攫取一种光源,可是我从来没有勇气去打开自己藏在心里的小匣子。身边的人常常说我太单纯,太容易相信人,这样到社会上以后容易受伤。可是,事实上呢,我从来没有相信过谁,当然除了我的父母,我这么没心没肺,都能感觉到他们的无私的称之为爱的东西。

迄今为止,我的生命只经历了22个春秋。我生长的环境一般,可是父母很爱我,我的生活学业也算一帆风顺,也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本该是快快乐乐的一个女子,可是却病态的生活着。我有时候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我从不看那些忧伤的青春小说,或者看了也从来不信。总觉得没来由的忧伤是一件很矫情的事情,地球每日忙碌的转着,哪有时间来照顾你敏感而脆弱的心。后来我不再看最爱的红楼梦,不再喜欢尖锐敏感的林黛玉。可是,大四的时候,我却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忧伤,青春的疼痛感尖锐而真实,像一个大洞,让我无法自拔。我把《沙漏》,《左耳》翻出来看,我爱上饶雪漫的文字,我爱上那一种感同身受的疼痛,我陷在那一片文字里,放下高傲不可一世的外衣,委屈的抽泣。仿佛故作坚强是一件很累的差事,可是我知道并没有谁来逼我。但是我终于学会了不那么的尖酸刻薄,看见那些忧伤的文字,偶尔会唏嘘一下。

事实上,大四这一年,我显得比往常要平静,甚至得到一个“淡定二姐”的称号。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季节,除了接踵而来的病如影随形,让我不胜其烦之外,很多人很多事一下子看淡了许多。我站在时光的门槛上,张狂的笑,我终于长大了。可是我始终不敢回头看,怕一回头就掉进时光的旧机器。日日挣扎,夜夜彷徨,我隐隐约约知道,也许我现在的某一种决定和想法会决定我今后会走什么的路,成为什么样的女子。我恐慌而无助。

曾经引以为豪的那些东西,突然成为一种耻辱的记号,以至于每每想起,都好似在提醒自己曾经是多么的单纯幼稚。我讽刺的笑着,笑着并痛着。我固执的一个人走,固执的把以往全抛下。我信誓旦旦,从此决定把心门全锁上。长大了,也代表孤独了。这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我明了,我洋洋得意,我与宿命作了一场很划算的交易。

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上午才刚刚经历了一场离我如此之近的死亡。在一片嘈杂的哭泣声中,我清楚的感受到死神的气息。我恐慌的连连后退,那时,我又握住那双我赌气刻意疏离的手。那一刻,我感受到那团一直不曾消退的温暖。在我们抱头痛哭的那一刻,我清楚感受到,有些东西,一直都在。

我笑了,我这是在苛求什么呢?至少曾经那些过往真实的存在过,至少曾经那些欢声笑语都是发自内心的。未来的路,又何必太过强求。我们都应该抱着感恩的心态,谢谢一起走过的人,曾经带给过我们温暖。谢谢他们陪我们一起走过。感谢他们的存在,使我们对某一种情愫,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美好的信仰。感谢来来去去的他们,让我们带着这份美好的信仰,一直走下去,走到天地都荒凉。

后青春的我们,后青春的回首,后青春的张望,后青春的生活,含着泪的笑,带着痛的张扬,刺激着我们不安分的每一个细胞,带着一种向上的张力,定格在每一瞬间。我们带着某种青春的信仰,义无反顾的向前,即使痛,也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