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梓山色入画来
午后,我与友沿着路漫步。一上午的游历未见累,人依旧还沉浸在老街的影子里。一友忽提议:我们去桐梓山踏秋如何?
登桐梓山?不错的提议呀。桐梓山不甚高,仅百十米而已,环绕在孔城老街的东北面,如同靠背有力地撑起这座富饶肥沃的古镇。古时此山多植桐树与梓树,山便由此而得名。桐梓树枝大叶肥,满山迭翠。每每雨后初晴,华日笼罩,山中便有水雾升腾,或绕山徘徊,或连云贯日,灿烂的阳光一照便如霞似锦,煞是可爱,这便是有名的“桐梓晴岚”了,旧时是“桐城八景”之一。可眼下正是碧空万里定无“晴岚”可观,但到孔城不到桐梓,岂不是又欠了古文化一大笔帐了?纵使晴空无雨色,亦能感受古人风,何不到此一访呢?如是我们欣然领命而去。
车泊在山脚。我们便沿着青草覆盖的野路攀援而上。也许是物无可用之处吧,山林中已很难再见到桐、梓树的影子了,杂树却长得格外的热闹:有的拖着细长的叶子,轻轻的拂拭行人的汗水;也有的撑着肥大的“手掌”,一个劲地为我们的到来鼓掌;还有攀援类的植物,或踮着脚尖,或猴在其他树枝上,向我们眺望着,还一个劲地向我们挥手致敬呢;野生的柿子被大树遮住了,正恼黄着脸,垂头丧气地躲在树荫下叹息;因为担心山路崎岖,桔梗便殷勤地一直擎着紫色的“灯笼”,花味中隐隐的还夹杂着些许中药的香味儿;山林中的毛栗却很愤青,竖起了浑身的刺儿冷冷地伏在树枝上,一动也不动,好一副遗世独立的派头啊。因记起儿时毛栗的清香可口,我很想伸手去摘一粒来;可一看它就那样一直虎着脸,没有一点热情,我伸出的手也只好怏怏地缩了回来。这家伙还真让人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矣”的感叹了。路旁有一老人正在放牛,温驯的水牛安闲地啃关着青草,偶尔也好奇地抬头打量我们一下,好客的老人则在一旁热心地为我们指点上山的路径。
渐近山顶,路逾陡峭了,大家的喘息声也开始起伏了。白云寺悬在山尖边,也逾显得高大雄伟。只有几个小家伙的玩性不改,在崎岖的山路上蹦跳着往前冲。妻和另一女人泄气了,一古脑就坐在道旁的台阶上,冲着我们笑着连连摆手。
“无限风光在险峰”,追赶着孩子们,我们也一口气爬上山顶。爽朗的山风急火火地闯过来,掀动着我们的衣角,抚去我们汗水,也抚平了我们牛般的喘息声。“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此山并非高山,但处在群山环拱之中,也颇有气势。回望规模浑大的老街,现在也只剩下一串模糊的影子,在艳丽的秋阳映照下似一帧微晕的水墨画;山脚边的水库此刻也只似一片熠熠闪光的明镜;远近几道低矮的山岚正如几条苍龙,静静地伏在我们的四周,枞阳、庐江的一些村镇也似乎都近在眼前了……蓦然想起今天正是“重阳节”,没想到我们此次登山也沿袭了古人的习俗,只是我们身边少了的又何止是一人呢?
下山的路比先前要容易多了,再加上近处又有个桔园在呼唤着孩子们,他们脚下生风,一阵烟般地冲进园子里学农摘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