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蓝

我迷迷糊糊地在火车上做了一个梦。

时候尚早。天还明亮。未见黄昏来袭。

大约是关于一些回不去的东西。

不是悼念。不是再见。

醒来发现左腿完全麻木了。

过道上还是站着那么多人。晃来晃去。

有人拿着泡面路过。餐车碾轧出吱吱声在狭小的空间荡漾。

旁边坐着的几个人都在发呆或者小憩。

站着的人想坐着。坐着的人想躺着。躺着的人又嫌太慢。

风景一点一点的过。即将驶入荒野。驶入暗夜。

届时。站在外面的人可以将我们麻木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我们却是只能见到铺在窗户上明晃晃的光亮。

枕着凌晨的光辉。我想对她说点什么。但没有。紧了紧身。觉得不赖。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不善于表达。想来最初也是这般不愿与人说什么。但后来一小撮多开心都想与全世界人告知。现在又回到这般。人性真是难以琢磨。

我甚至都在想我们所失去的珍惜的是不是正因为我们太过在意才在不知不觉间溜走。慢慢被浸润了光华。懂得权衡处事机敏。然后就有了更多不那么珍贵的平凡日子。

最终。我拿回了中学时的几本日记。整个过程有些忐忑。说不上心力交瘁至少还是让回忆大动干戈了一番。当我看他恬淡的样子竟想不起很多熟稔的事。他还给我已经记不起到底是多少本的日记。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借给他的钱。现在我当然不怕决裂。若有所失倒是有的。有太多毕竟。

这样想起来又是劳心费神。索性不想了。毕竟你说了我们都要彼此幸福。然后。我们终会再见面。

火车上人非常多。其实一听卧铺票没了的时候我就想到是这情景。但姐是过来人。啥没见过。那以前不是还没空调么。大热天的还不是做过去了。坐在旁边的是一帅哥。刚放好东西还没来得及喜。打着电话的帅哥拜托我跟一隔了半个车厢的男同胞换座位。ok。谁叫我是好人呢。起初旁边坐一叔。人挺随和的。也跟我们聊天摆胡话。后来换来一姨。有狐臭。端坐着还好。就怕她伏着睡觉。

手机没电了。我就开始看书。一本《且听风吟》翻了一半。倦意来袭。头一偏就开始睡。后来被莫名增亮的灯惊醒。总之一夜非常纠结。几乎每睡不到一个小时就会醒来。然后又异常焦灼的接着睡。车到西昌凌晨两点半。有两个老婆婆冲上车兴匆匆的开始挨桌收空瓶子。我从迷糊中清醒。阿婆好精神啊。然后我睡了最长的一觉。长达两个多小时。

我们人生的戏码就跟火车上的餐车一样。每一趟在乘务员口中都是最后一趟。也像一个从起点坐到终点的旅人。坐在旁边的人不停变化。或者干脆空空如也。下车的时候又发现也只好最开始的两三个略有印象。

这里的天太蓝。阳光太烈。但这不是我生活厌倦了的地方。因而生不起不欢喜的心思。只是没有在家里那么自在。包括呼吸。唯有想念如此贴切。无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