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草原
七月,心向草原,放飞思绪,与美轮美奂的大草原拥抱,不禁为她的广袤、厚重、坦荡、大气所震撼,所感染,一种亲切、温馨、景仰之情油然而生!
七月,草原,正以最热忱的拥抱等待着我的回归。
在这个夏季的清晨,车子飞速奔跑在207国道上,草原近了。
锡林浩特正以它最神秘的姿容进入我白日的梦境。我日思夜想的草原,我的前生今世,我来了。
雨天,天空是沁人的凉意,克什克旗腾以它最沌净的泪水婆娑了我的双眼。低沉的天空像一个庞大的牢笼将我圈定,圆形的大幕,只有哪条略显泥泞的沙石路通往远方。远方的远方依旧是五百里路的野草漫长。我站在了一种离世的空旷里,扑天的野草宁静而又汹涌的从天涯向我涌来,缦裹了我的躯体,我的灵魂。我是谁,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奇妙,露珠,雨水,草叶,一并留在我的思想。这一刻,我不能喘息,怕这俗世的热浪会将它刺破,这是我的祈求,祈求上苍的神灵不要将我离弃。我爱这大地,依如爱我自己。
黄昏时,天空似乎亮了起来,云霞和我竟然靠的那般亲近,身影拉长,锈蚀的记忆开始泛出清晰的华光。草香袅袅,我或许就是这夕阳下牧羊的孩子,夜幕了,我要带着这听话的羊群回到我温暖的家,蜿蜒的草路,酥油的灯盏,沁香的奶茶,还有额可妈妈轻柔的抚爱。这片刻的窒息,我要静止,要随了这静寂无边的安祥。
天光大亮,万里晴空。经过雨水的洗礼,泥土泛着一股强大的生息的气味,生命粘合,气浪蒸腾。大地像一具广阔的胸膛,装载着悲伤,欢乐,生命和死亡。地平线,天空,白云,太阳,空气,飞鸟,野草和我都浮在同一个平面,没有分明的层次,只有绝对的平等。有风吹过,轻柔的似乎是在和你嬉戏,我想要飞,和白云一起找寻一个栖息的天堂。
整个世界不问取舍,我站立其中,是浩渺中的渺小,是尘埃中的尘埃,草就是我的兄弟。白云在忘我的境界里自由的流动,或从你的头顶,或缠上你的腰,你都会怀疑这云从哪儿而来,要到哪去,为什么会变换着形象将你缠绕。此时我真正体味,生命的挣扎来源于对尘世的热切,因而痛苦会被无声的放大,如果你能放眼四望,不要太过于执念,那么那颗随缘的心就会像这云一样妖娆而妩媚,多情而不单调。
遍野的牛羊散落在绿色的地毯上,远远望去,如一片片静默的丝缦,随意的涂抹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随意的听着一首首童音的歌谣,我的内心深处旖旎着这种平常,行走在白云绿草间,悠然的哼唱着自己的曲调,赏无星的夜空,看无霞的傍晚,在清澈的泡子里掬一捧纯净的滋养,在野花野草间追逐我的珍藏,写我清淡的文字,不修改。看鸟儿归巢,看苍鹰飞翔,拼凑我无色的图画,雕刻我魂牵梦绕的故乡,昂扬生活,坦露悲伤,看时光静止,容颜苍桑。并能在这一片悠长的广阔里自由的生长,淡淡的埋葬。这样的一生,足够。
金莲花,多秀美的名字。一种怜爱在阡陌中油然而生,遍野的金莲开在正篮旗上都的风里,似乎在诉说着远古一段段关于征战,爱情的艳美和凋零。一座上都,半部元朝。成吉思汉以排山倒海之势统领万马铁蹄揭开了上都威武的篇章。那空旷的草野似乎还回荡着铿锵的箭声,金锣的悲鸣。元朝十一帝98年,有6个皇帝在此继位。此时,斑驳的墙影,断裂的石门,一堆堆并不成形的瓦砾,一片片灰飞烟灭的流岚,一声声如歌如诉的凄音,一幅幅万马奔腾的画卷,只是在这荒凉的风雨里呜咽。凄婉的金莲成片的却又孤单的摇曳在夕阳的照耀里,与人无害,与世无争,那是一种最为深沉的生长,不做作,不矫情,不沉溺,不张扬,只一味望着前世,走着今生。它其实也是在安慰现实的我们,生命的苍凉和绚丽是自己的选择,万种的滋味靠的都是光阴换取的体会。握紧年华吧,让安谧璀璨在心底。
我静坐在一个无名的山坡上,极目四望,那是悠远的悠远,那是漫长的漫长。牛羊在我脚下,天空在我头上,白云与我齐肩,飞鸟同我翱翔。达里湖似乎在听我自语,那幽蓝的湖水涤荡了我所有的污浊,我真切的与你面对。你是谁?我是谁?你是草原里一盏圣洁的明灯,日日夜夜照耀着草原的纯净。我只是繁华中的一枚落叶,沾染了红尘的虚伪等待着你慈悲的点拨。你是草原上最洁白的哈达,时时刻刻将温暖的众生普渡。我只是万千的红尘里狭隘的魂魄,焦躁的奔走在你广阔的潮汐。达里湖,你就是我日夜刻画的图腾,你就是我灵魂深处的记忆。我的心在浸血,一滴滴,一片片,那是我找到你时欣喜的欢愉。炫目的弯刀,隐约的胡马,我的灵魂将与你生生相息。
或许这一切就是生命重获的华光吧,在一生的时光里走万里路,看千万种似曾相识的影像。一遍遍的去刻骨的描述,一层层去追朔它的遥远与亲近,去捕捉那万千的体味里不同的悲喜。然后把它用回忆精美的装载。在短暂的光阴里,用真情演绎爱或被爱的尘曲。在梦幻的浮生里,用深邃的波光淹没清浅的泥床。日升日落,草葳莺长,这熠熠闪光的草原就是我今生的无法逃离的跌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