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牛谷河

浪峰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10-04 20:30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03761
编者按

记忆中的东西总是很美,记忆里的河流也是美得令人难以忘记……只是此时,记忆里的河流哭泣了,令人有着一种心疼……

牛谷河,看似短短的几十公里长,但却自西向东缠绵与牵绊着故乡四十多万人的家与心灵;看似一条对外乡人来说是名不转经转的小河流,源头与河流详解虽已无从考证,但却绵延着家乡人对“牛谷河”这个名字的深深记忆与念想。

时常的从牛谷河的身旁经心而至,停顿凝望,眼睛就会涩涩的,亦如裸露河床的赤白。聆听着牛谷河的心声,没有潺潺的溪流波石之声,没有缓流之后弥漫在岸边的淡水之味,只闻的几丝几粒土沙肆意的拍打着枯竭的河床,曾几看似饱含着水晶玉衣的块石也已无往日风情,每念天公作美多施雨水,几滴几株也曾令我与牛谷河惊喜欢颜,却终究只盼得短暂雨水冲刷后的几声长叹。

时常,我听见牛谷河在哭诉她干枯身躯的饥寒冷暖无人顾念。

时常,我看见牛谷河的血脉被黄土掩埋,骨断筋裂。

牛谷河,儿时唯一可以让我玩水的河流,感情亦如那些有海水相伴的孩童们一般。每一季夏日,或中午或下午放学或星期天,三五相约,脱得精光,顺躺于温暖的河水中,感受那种沙石作床河水覆被的自然沐浴。找水较深处,脚手并用连拍着清澈的水面,冷不防喝几口水,呛得面红耳赤。累了,就在河边厚实的沙土上用手刨一个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掩体,轻轻地往身上撂许些沙土,脸上扣一顶柳帽,儿时的感受是忘了形得了意。尽兴之时,伙伴们都会从河底捞几把黑泥,在河水中嬉笑追闹着抹在对方的头上、脸上和身上。那情那景恍如时下,忘我的享尽牛谷河的万种风情,贪婪的让你拥在怀里,聆听着你的心跳与浴衣漫石的轻颤,醉却在时下而非流水童年,童年已随牛谷河的流水去而不返,只余下这痛痛的的怀念。

冬日,依旧是那几个贪玩的小家伙,蹦跶于您宽厚的脊梁上。当一圈一圈的铁环滚过您的臂弯,从指缝间滑落于您的眼前,您总是慈目善眉的微笑着,用您饱满洁白的手指,揪一粒镶在您眉间的霜粒,轻轻地抹在我的脸蛋上,瞬间虽惊凉了我的肌肤,却久久的暖着了我的心。在我和小伙伴们相互玩闹撕扯的每一次跌倒中,附耳轻挨在您的胸前聆听,感觉暗流总在您的心中涌动,时年,我的童心在您青春的激流中荡漾着,幸福溢满了儿时那不经意的旧衣裳。

在祖辈贫瘠的这片黄土沟地上,多少个春秋您伸展着双臂,一指牵着日出,一指抚着落日,任多少亲情在您的胸怀中恣意魂牵与驻足。未料,您却亦如那般流年逝水,令几番乡人望眼欲穿,纵是失了往日情怀。是啊!看您曾经以身躯袒护的乡土故里是怎般报恩与您的;十年九旱是之一,其二是地方扶持企业而不扶持治污。

过了童年,时常,我看见您乌黑的水流和您无力的躯干越加瘦弱。

时常,我闻到您发臭的味道让乡人捂鼻而躲。

如今,我深深地体会到您已不再是让乡人留恋的那条清澈的小河流,也正如我听到了您的哭泣一样,留给我的只是那童年一般的纯洁与回忆。

一群傻孩子,在吃不饱腹、衣着补丁的年月中,唯这条河是衣食父母,唯这条河是变形金刚的附体,唯这条河是三国演义的重蹈,唯这条河是睡梦里的精灵,可成年里我却听到我心中的牛谷河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