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谁是我
千年前谁是我?千年后我是谁?科学发达了,人的很多器官都能跟换,但是思想不会,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我都是我;问候作者!
千年前谁是我?
千年后我是谁?
“千年前谁是我?千年后我是谁?”这话我是从一个冤死在牛棚里的老干部王老的笔记本上看到的。第二天一早,他就被送到火葬场。看着火葬场大烟囱里冒出的青烟慢慢地被晨风吹散,我思衬,此刻王老你在那里。上天堂了吗?不会,自杀的人是进不了天堂的。下地狱了吗?也不会,因为你是一个大好人。那时我还不到20岁,至今已时隔30多年,还不时地想到他笔记本上的这句话。
一、什么是我?
人们总爱指着鼻子说:“我”,从某种意义上讲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现在科学发达了,少了胳膊、腿;切除了肝、肾、肺;乃至切除了心脏,换上了人造心脏,“我”还依然存在。然而有朝一日能更换大脑,情况就会变得复杂起来,“我”是不是还存在?据说,过去在西方某一个国家,有一个人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后,把以前的旧帐全部赖光了,其理由是:“法律规定心脏停止跳动是人死亡的标准,我原来的心脏早就停止跳动了,现在的"我"已不是从前的我了。”现今世界上有些国家已把大脑停止活动作为死亡的标志是很科学的,因为大脑是灵魂的落脚点。肉体和灵魂结合的“我”,才是有生命的“我”,实实在在的“我”,两者缺一不可,没有灵魂的肉体是行尸走肉,没的肉体的灵魂是虚无的。
“我”是跟“生命”密切联系着的,没有生命的我是不存在的。生命的运动是在无边无际的三维空间,和无始无终一维时间特定的交叉点上进行的,故“我”只能在某一个四维交叉点上形成,又在另一个四维交叉点上消失。没有离开时空的生命,即没有离开时空的“我”。故有人云:“世界因我而存,时间因我而在。”
我曾拼命地回忆,我最早什么时候感知“我”的存在,在娘胎里时,不知道;喝奶时,不知道;咿呀学语时应该有个模模糊糊的“我”,可记不清楚。但从孩子们身上看到,咿呀学语时已有“我”的意识了,最早知道的是我的妈,后来便是我的玩具啦,小人书啦等等。其实小猫、小狗、小鸡等等,还不都是一样,刚出世不久,就能跟随母体在后面闯荡世界,就懂得逃避灾难,相互争食,开始了自我保护了。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只要发展到一定层次的生命,恐怕都应有“我”的意识。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中,有这么一句名言:“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不知道“我”这层意思的生物,就不会自我保护,它就不能适应激烈竞争的环境,就是不适者,而难逃被淘汰的命运。当然我们也无需为淘汰者可惜,正因为有了这种淘汰,才推动了整个生物界的进化。
“竞争”带来了进步和未来,也引出了“排他”。“排他”在生物界处处有之,诸如食物之争、巢穴之争、情侣之争……。这种之争是以自我生存、种族繁衍为前提的。优胜劣汰,弱肉强食,一切都围绕“我”字在活动,这恐怕要维持到“我”的生命的消失。诚然“排他”也是相对的,单一的生物个体是不能生存的,最起码要以一个群落为单位。即使弱肉和强食之间,也是相互依存、制约的。弱肉消失之时,乃强食灭亡之日。从这一点上看,生物个体之间又是相通的,共存的。这些严肃的告诉了人们:“人类总不能孤立地生活在地球上。”
什么是我?在特定的时空环境中,我的具有思维活动的大脑,加上一套为之服务的器官。法国的大哲学家笛卡儿(1596-1650)曾说过:“我思故我在。”是非常有道理的。
二、千年前谁是我?
每个人来到世上都会有自己的父母,没有我的父母,那就不会有我。人们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的,这是由时间的一维性所决定的,它是不能逆转的。而我的父母也有他们的各自父母,而他们的各自父母还会有他们的各自父母。可以这样一代一代地向上追溯,寻找“我”的源头,一直追溯到千年前的12世纪,时值我国南宋时期。假如每一百年4代人,千年就是32代人,那么“我”的祖辈在千年前就有232人,大约有40亿人之多,要知道当时全世界人口也不会超过四亿。这并不是说全世界的人都是我的祖先,也不是说宋朝人都是我的祖辈,因为在祖辈中有很多很多的交叉和重复。他们一般都活动在自己的婚姻圈中,但在兵荒马乱的年代里,成群的迁徙也是常见的。只从机械的算术上讲,我们的祖辈存在的数字,辈分上每进一代,人数就增加一倍,这不是真的,因为越向上追溯,世上的人们就越少。尽管如此,我们祖辈的复盖面之大是可想而知的。
假如我能顺着时间的隧道,找到了千年前的陆游(1125-1210)、辛弃疾(1140-1207),寻觅“我”的源头,请教他们“谁是我”时,他们只需随便从街上摸个人来,然后转弯抹角地告诉你,他或她是你的外曾曾……祖父或祖母,我相信这话肯定是真的。
在这么一条千年的长河中,有成千上万的人在“我”出生的问题上作出过“贡献”。只要有一个人出问题,只要有一个环节发生差错,一切就不同了。
假如,他们当中的某一位婚前改变了主意当了和尚,或者与他人成婚,或者战死在沙场,或者少年溺水早亡等等。此外还有一个重要环节,从千年前至"我"的出现,如若是经过N辈,那么仅从父系而言就有N次受精卵的形成过程,要知道每一次受精卵的形成,都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竞争,少则数千万个精子争着与一个卵子结合,其气势好似排山倒海,远远超过万马奔腾之势,它们中只有一个精子能够成功。如若有一次一个对形成“我”有贡献的精子慢了一步,让其它精子争了先,这些都会影响到“我”能否到这世上走一遭。数千万分之一的N次方的机率实在是小,已经是小得无法说了!“我”来得太侥幸,难以想象!真是人生难得,值得珍惜!生命比什么都珍贵,“人生一回”是最大获得。
现代科学告诉我们:一个人所有的形态表现都取决于他所携带的基因,大约在3-3.5万个,约由30亿碱基对的排列顺序所决定的,装载在46条染色体上,它们有一半来自父亲,还有一半来自母亲。如按平均计算千年前的祖辈们,每一个人次对“我”的形成的影响都摊不到一个碱基对,不要说一个完整有基因,更不要说一条染色体。故千年前"我"还没有个影子,何况基因在传递的过程中,还存在着漂移或淹灭。但他们是我们整个民族的共同祖先,这是谁也不用怀疑的,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世上万物本同根”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当今一个地区、一个国家、一个星球上的人们是同源同宗同一个血脉的。
最近“人类基因组计划”及其他研究成果,传出了一条消息:“人类真的有一个‘夏娃’”!现在地球上所有的人,都是一个非洲妇女的后代。她大概生存在20万年前。最近,对只是父传的Y染色体的研究证明,“亚当”居然也是非洲人。“你信不信?”
三、千年后我是谁?
人总会死的,当今谁也不会活到八百岁,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即使将来科学发达了,人能够活到四五百岁,也不见得有什么意思,那样会增加社会负担,减慢了人类更新的速度,对整个人类来讲未必是件好事。故该死的时候还得去死,否则会阻碍社会的进步,不利于全人类,但“我”的消失点又在哪里?
人死了,也就没有了,白茫茫一片,把世界留给了下一代,留给了子孙。但由于宗教信仰的不同,对人死后的归属也各不一样的:佛教要人们,通过修行而达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熄灭“生死轮回”,否则得进阴曹地府。伊斯兰教要信徒行“五功”,接受安拉的“末日审判”,而后进入占乃提——来世乐园。基督教则是告诫人们,应毫无怨言忍受今世苦难,驯从耶稣的训导,不断地痛悔自己的罪恶,才能得到上帝的恩泽,死后灵魂进入天堂。据传英国的大科学家牛顿(1642-1727),曾试图用数学证明上帝的存在,他要是得到一个肯定的结果那皆多有意思。果真有阴曹地府、来世乐园、天堂,那真是再精彩不过了,可惜至今还没有被科学所证明。
父母和下一代的血肉联系,说通了也就是提供了一只受精卵。细胞减数分裂的知识告诉我们,双亲传递给子代各自的携带的1/2遗传密码,如果可以有两个孩子的话,在世上总的遗传信息量不变,但使世界多了些新的基因组合体。
“我”的遗传信息随着世代的延续,在每世代个体上以1/2的速度递减,到了千年后,如果不断子绝孙,大约是25至30代。现假设是28代孙,他所携带“我”的遗传信息应该是(1/2)28即2.6亿分之一,而“我”所携带的基因仅有3-3.5万个,早就无法再分了,那时"我"也早就荡然无存了,消失了。
圣贤孔夫子(前551-前479)的后代据说已经繁衍了七十六代之多,按照基因1/2递减理论,要在他的子孙中寻觅正宗完整的夫子基因简直不可想象。但孔夫子又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假设他的各世代间也按两个子女繁衍来推算的话,孔圣人的子孙也该是276了,大约是7.5×1022,那还了得,整个世界不知在多少年前就存放不下了。这里也告诉我们,他已溶化在全民族之中了,是大家的祖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还将属于全世界。其实那一个人都是这样,从全人类世代中累积精华,即遗传物质分离、重新组合,反反复复,直到"我"的受精卵的形成,一朝分娩,来到人世。后又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即遗传物质又进入新一轮的分离、组合,最后溶解到人类社会之中。"我"虽是我,但我属于全人类!
佛教世尊释迦牟尼(约前565至前486)据传说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他是这样说“我”的:"有我者,即非有我。而凡夫之人,以为有我。"
四、我是什么?
人们在儿时,总会问我为什么不是聪明绝顶的阿尔波特•爱因斯坦?为什么不是亿万富翁比尔•盖茨?为什么不是杨振宁、李政道?为什么……?但只要你长大了,就知道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有自己的特殊途径,它演绎在特定的时空中间,这就是“命”。至于你一生怎么过,这是“运”,它是一个过程的演绎。你应该庆贺你为什么不是小猫、小狗,或者其他什么。“我”就是我,其他什么都不是!
“我”之所以能来到这个世界应是生物繁衍规律的运动,是“性”行为的结果,大自然的造化!有人说:“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无情亦无种,无性亦无生。”大概也是这层意思吧。当然“克隆”又是另一回事了。
“性”存在于高等生物之中,“性”的出现翻开了生物进化的新篇章,两性的活动是最最精彩的生命活动。它是生物进化的动力,使自然选择得以实现,它带来了万紫千红的今天,带来了芸芸众生。然而人间的“性”和“爱”是密切相连的,它不仅导致新生命的诞生,它意义更广,威力更大,更富有诗意。
“命”是注定的,也带有点鬼使神差,我的“命”是我父母“运”的结果,它摆布你。“运”则是可以改变的,你可以掌握它。别人长得帅气,脸蛋漂亮,脑袋聪明,还有一副好歌喉……这些是“天赋”,是“命”,是注定的。不要拿自己的不足去和他比,我只要努力了就行,要多看到自己的长处,不一定要人家欣赏。即使是天生的残疾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走自己的路,残疾也是“我”的一部分,少了这部分很可能就不是“我”。我特别欣赏广东有首《爱拼才会赢》歌中的一句词: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不少人吃过世界闻名的肯德基鸡腿。而哈伦德•山德士上校的一生却是非常坎坷的,干过许多事,都失败了,没有一件事干得开心,也没有一件成功。但一直到65岁退休时,用他第一笔社会保险金创办的崭新事业——肯德基家乡鸡,他终于成功了。
碰到困难的时候,不要放弃自己的努力,是应该的。但请记住:越是困难的时候,越不要指望会得到别人的帮助。日语中“我”的意思是用“私”字来表达的,这太直观没有了,它道出了“我”的天机。不要去苛求自己,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的毕竟是少数人。认命!是自我解脱的好办法,这样才能拿得起,放得下!交了厄运时,记住日本的柔道大师教学生常用的一句话:“要像杨柳一样柔顺,不要像橡树一样挺拔。”你可以在不可避免的暴风雨下弯下身子,否则你就会因抗拒而被摧残。
我们是同一个星球上的生灵,不论自己此时此刻的“运”如何,不要去伤害他人,应该善待他人。当你收到伤害时,不要伤心,应把他看成人生道路上的波澜,也不要去计较伤害你的人,只要他一天不道歉,他会永远受到良心的责备。只有让世界充满“爱”,我们的明天才会更加美好!
赚得一个“我”,而获得人生是十分不容易的,应好好地去享受人生,但这是有条件的,首先是付出,没有耕耘,就没有收获,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道理。自然做了一回人,都应该为人类做些什么,要给世界、子孙留点什么,千万不要在你去的时候感到遗憾。
我们可以去爱生活,去爱太阳、月亮、蓝天、大海、森林、高山……可以去喝酒、读书、运动、旅游、去休闲等等。生的美丽,只要一生是快乐的,不去在意哪一天是怎么过的。但作为人的“我”,最重要的是去爱世界上的人们,不论是黄种人、白人和黑人,老人和孩子,亲戚和朋友,还有他或她……不论我们有什么样的政治背景、什么样的宗教信仰,都应该互相包容,远离邪恶。人能真正的爱过人,或真正的被人爱过,也就算没有妄过一生了。爱是一种特殊的东西,它有无比的力量,它给我们带来了未来和永生。
“人生一回”即精光光地来、赤条条地去。世间所有的生灵,它们都遵循同一的遗传法则,不论它是低等的病毒、细菌,还是高等的哺乳动物,乃至人类,构成它的蛋白质的氨基酸排列顺序,都是由相同的四种碱基的排列顺序不同而决定的,即所谓的“三联体密码”。人本身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应该是相互平等的,都是生命长河中的一粒沙。
人生是美丽的,它又是短促的。对于生命而言,绝对遗失的是时间,而绝对前来的是老和死的必然。生命是“过程”,有开始,就必然有结束,谁也躲不开,生生死死是规律,这是生活的常态。“我”是不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精光光地来,赤条条地去,是天理。果真生命行将结束,要洒脱一点去死。我说:“你周围熟悉的人都死了,你还赖在世上有什么意思。正因为生命有结束,它们才显得壮丽多彩。”
“千年前谁是我?千年后我是谁?”似乎总要人们想起些什么。这句话是多么的尖刻,又是多么的凄凉。你可以不去想,一千六百年前的靖节先生——陶渊明(356-427)说过:“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如果真的要去想,那就想它个“上下一万年”可能更有意思,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