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天堂路上的驿站
活着,就要一路向前,从某种意义上讲,人与负重的驮羊是多么的相似,“他们明白只要活着就要向前走下去。如果倒下,也要像路旁的那一架架白骨一样,只能给后来的伙伴们壮行。所以,活着只能一直向前。” 问好作者!
随着年龄的增长,每到生日就会想起树的年轮,它像枷锁一样紧紧地套在我呼吸的颈项上,让我对生活和生命深深的敬畏起来。特别四十岁过后,每长一岁,就有亲朋好友离我而去,他们的坟头像里程碑一样插在我人生的路上,被昨天一路走过的扬尘渐渐模糊。生日里那种满足与喜悦的感觉便被孤独和落寞稀释的透明。
如果把每一天的日子用笔连接起来,一生的轨迹不就成了一脉绵延的山峦吗?站在生日的山顶,“山高我为峰”那是怎样的心情啊?那双不惑的眸子看到了什么呢?
看过一篇灼伤心灵的文字:西藏的苍茫雪域高原有一群弱小的生灵,它们在那广阔无垠的世界里,渺小的如同蚂蚁,渺小的甚至会是人为它们的生存担心。但当了解了它们的顽强和执着后,你又不得不对它们尊重起来!——那就是西藏高原上的“驮羊”。
从降生的那一天起,驮羊便注定了一生与驮袋相伴。驮羊队少则四五百只,多则数千只。
千百年来,当遥远异乡的庄稼熟透的时候,它们弱小的身躯在刺骨的寒风中,便开始了生命中险恶的征途。商客们赶着它们来到盐湖边,在它们瘦弱的脊背搭上二三十斤重盐巴,这个重量等于它们体重的一半多啊!它们要将这些盐巴驮运到遥远的异乡。
艰难的旅途中,饿了它们就刨开足底下的石砾,嚼食枯草。渴了它们就舔噬路边的积雪。它们不怕恶劣的环境里突然袭来的暴风雪或泥石流,而是疾病。他们明白只要活着就要向前走下去。如果倒下,也要像路旁的那一架架白骨一样,只能给后来的伙伴们壮行。所以,活着只能一直向前。
在前进的过程它们生存者越走越少,身体也越来越羸弱,但它们就这样义无反顾地依然向前走去。当历尽千辛万苦到达终点之后,最为悲壮的一幕出现了:驮袋磨破了它们的肌肤,渗出的盐渍,将肌肤和驮袋融为一体。当人们把驮袋从它们脊背卸下来的时候,有些驮羊的肌肤也会顺势被撕扯下来,空气直接灌入它们的胸腔瞬间倒毙。
白的雪,红的血,这就是驮羊的世界。它们用坚强的四蹄叩击着空旷的高原,叩击着每一颗曾经接近过它们生命的心灵。
然而,年复一年驮羊继续重复着自己血水浸染的传奇和震撼。那是无知的坦荡吗?而我们又知道些什么呢?
人多么像驮羊啊,只是好多人还不知道自己还有责任,还有目标。上帝的羔羊,真是一句无法破解的咒语!
这是春天的早晨,明天躲在漫漫的雾霭中,生日像一把发光的锯子,每一秒都是一个锋利的锯齿把自己的过去和未来锯断,在生日里让遐想堆积如木屑。在每一个生日里人也像竹节一样,有了成长拔高的印记。
三百六十五天从这个春天开始,只需三百六十五步就可到达下一个春天。像一棵老树新增的年轮,成了清晰印刻在断层上的灰白色痕迹。两条年轮线相隔的那么近,包笼着集向中心纠结的层层神秘的圆环,生出了几十年的寂寞又沧桑。如同心脏深处的某个位置,关乎着记忆里的那些爱痛离别,沉重又浓厚。仿佛只要将手放在左胸轻轻一压,便可以感觉牵扯出神经丝丝缕缕的冰凉与温暖,然后涟漪般的扩散,直至化作淡然的气息消失不见,一种模糊的怅惘像是生命的年轮。也许,那年轮便是一个生命的客栈,一个人们可以在冬天寒冷的雪地里冬眠栖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