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乐者的自白
平素最大的喜好,就是听音乐了。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兼收并蓄。
虽然爱乐,但豆芽菜似的五线谱,只有她认识我的份;喜欢听西洋歌剧,竟连一句歌词也听不懂;津津乐道于器乐曲,却把玩不了一件乐器。沉缅其间,不能自拔,近乎痴迷,常以“玩物丧志”自嘲。
歌剧中,最钟情于《图兰多特》。初听,很不以为然。时间长了,这东西竟生出一种神奇力量,把我深深迷住,不能自已。尽管通篇意大利语让人不知所云,只能借助于背景资料知晓个大概,但是一支传流于中国民间的“好一朵茉莉花”曲调,在普契尼这个纯洋人手中,被演绎得如此悦耳动听。当然我还喜欢令人沉静的曲子,宗教音乐就是其一。她没有流行音乐的热闹或缠绵,却有着无尽的韵味。或清澄明快,或柔婉温雅,或豪迈流畅,或勇壮坚韧,一片苍然浑厚,久之必有向着空明宁静的潜移默化,多么纯净。
经常感叹息曲海茫茫,无边无际,我们纵然畅游其中,也不会尽领其风采。音乐的无涯和人生的有限,对于爱乐者来说,是多么令人惆怅的事啊。
我要感恩科技发展成全了一个乐迷。当年手抱收音机,寻觅好听的音响、唯恐疏漏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如今只要时间许可,完全可以让音响器材为自己开上一场专场音乐会!如果当年是一介爱乐平民的话,如今我已俨然是拥有繁多音乐资料的至尊了。
“享受”这东西是“奸臣”,人一老,它就离你而去,吃不了,玩不动。而音乐不是,她完全可以成为你相伴终生的“情侣”。
由于实在喜欢听音乐,竟时时生出一种莫名的忧虑:假如没有音乐大师该怎么办?“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确实,在听音乐的时候,经常会有无限满足的感觉,似乎给个市长、省长当当的感觉都没有这么好。市长、省长虽然位高权重,但操持的事太多太多,轻松、悠然、自在、安谧的时间就变得太少太少了。
我听音乐只凭即时感觉,悦耳至上。至于乐曲的来龙去脉,则少加探究,有时竟会把作曲者的名字忘得干干净净。只追求爱与不爱,而不管她的世系家谱。这些都未免流于肤浅,过于不恭。虽然我不懂乐理,但是只要心与喜爱的曲子沟通,就会把不知乐理的自卑性像包袱一样,丢得远远。这就是我——一个爱乐者的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