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我生命里的森林
《读者》伴随我一路走来,它带给我感动,带给我力量,帮我化解心结,我很感谢《读者》,是它充实了我单薄的人生;问候作者!
年轻时,我是一个孤独而浪漫的行者。
八七年,大学毕业时正赶上下海的浪潮,22岁上班不久的我,带着自己的梦想离开单位随浪而去。两年之后,小名叫小鱼儿的我,真的成了被生活的海浪无情抛弃于沙滩上的一条搁浅的小鱼,绝望、疲惫而无助。失败像六月的骄阳一点一点地蒸发着生存的勇气,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脑子里全是自杀的念头,消沉到了极点。只想在死之前,一个人去看看我国的六大佛教寺院,站在离天堂最近的地方——布达拉宫,静静地听听木鱼的禅声,默默地转一下向往中的转经轮。然后,跳进黄河,一了百了。对神灵来说,我把生命还给他了,对父母而言,外边依然还有一个漂泊的儿子,虽然不孝但总还有一分念想。
就这样,我踏上了人生最后的旅程。从宁夏的中宁县向最近的寺院——甘肃夏河县的拉卜楞寺进发。为了排遣旅途的寂寞,除了自己一直带的卢梭的《孤独散布者的遐想》,在车站的书报摊上又买了几本杂志,其中就有还没更名的《读者文摘》。对于文字我是比较挑剔的,那时的杂志自己感觉就像街上流行的男人打扮一样:喇叭裤、高跟鞋、花衬衣、长头发,虽然前卫、时尚,却显得肤浅、俗媚。是喜欢顾城、舒婷、北岛诗歌的我所不愿接受的。无聊的随意地翻阅,只是为了打发着寂寞、失意的时光。但,看着看着,我就被《读者》独特清新的文字所吸引:那一行行舒缓、从容、安详、淡定的文字,像水一样缓缓地流进心里。字里行间所表达的思想,宛如农村老汉熬得酽茶一般,浓烈、提神,后味绵长,滋润、慰籍着我的心田。优美的文章篇幅虽然不长,却如从生命深处开采出来的矿石,经过生活理性的炉膛高温燃烧,等无知的刚性软化以后,搁置于日子的铁砧上,用心做锤,无数次地敲之后已成一口鸣钟!每当思想撞击之后,就会发出启迪和力量的声音,令人心潮澎湃,充满了遐想。
《读者》也像一面镜子。那些真实的人,亲身亲为的经历所展现的人格魅力,使我在迷茫的彷徨中看清了自己的脆弱。一盏盏心灯般的文字,散发着人性里善良最为温馨、美丽的光芒,照亮了我充满绝望、黑暗的天空。亲切自然优美的行文,更是如天空绚丽的云朵一般召唤着我对生活的希望。
好多的文章我是就着泪水读完的。我麻木已久的心里再次有了感动和激情,有了从头再来的生活信心和拼搏的欲望。我发现自己徜徉在一片最为美丽的森林中。文苑、人物、社会、人生、生活等十个栏目,就像此起彼伏的森林里不同的植物,散发着它们独特的芳香和色彩,让我流连忘返。每一篇文章读起来犹如观赏着这森林里一朵花、一棵草、一棵树,或者倾听着一条溪流地清唱、一只鸟儿地啼鸣。我从这个山头到那个山头,感悟着生命的意义,领略着生活的美好。
车到兰州市,我又买了几本。一路走着、看着,一直看到拉卜楞寺。那种亲切温暖的感觉,仿佛自己置身于春天暖暖的阳光里。对《读者》的依赖也与日俱增,每到一处首先是寻找它的身影。从拉卜楞寺经青海循化县到塔尔寺途中,由于当时不知道是高原缺氧反应,只是感觉自己的嗓子眼突然变细了,气不够用了。到了塔尔寺时感冒加重,发烧39度。再加青海的水在七八十度时就沸腾开了,肉根本煮不熟,嚼不烂,饭也是半生半熟。每天只好买些西红柿拌点白糖,一边就着饼子充饥,一边读着《读者》聊以自慰,稀释着满腔的彷徨。十多天的时间里,我又卖了所有能见到的《读者》二十多本,不管是在旅途、还是在旅馆,翻来覆去的读着,校正着自己的人生轨迹。那个情景就像一个病危的人,突然间得到了一个救命的药方,在森林里寻找着止疼的、安神的、强身健体的、大补的中药材一般,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主人公的心和自己的心,相击的火星点燃了生的火焰,以思想为药罐慢慢地熬制着未来的憧憬。就这样,《读者》慢慢的彻底化解了我心底的死结,恢复了我对生活的勇气,终于走出了死亡的霪霉地带。
当时正是秋末,青海已是很冷了,我却像一座喷发的火山,豪情万丈。
心情好了,天空也变得格外明媚。
出走时,是不打算再给家里打电话的,但塔尔寺转出来,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想让家里人了解自己的行踪,其实潜意识里,是自己在告诫自己:我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电话是二姐接的,说:“你干什么呢?快点回来,你们单位在《宁夏日报》登着让你回来上班呢。”第二天我便买了回家的车票。
现在,每每想起那次特殊的旅程,没看看六大佛教寺院,不免心存遗憾,但一想结识了一位终身相依为伴的好友《读者》,也便释怀了。
人生里,没有比良师益友更加宝贵的财富。《读者》:读的人都是它的主人公。二十多年来,我便毫不吝啬的把它推荐给了身边的亲朋好友,一起分享它森林般丰富的内涵和美丽的极致,《读者》也成了我们时时沟通的桥梁。
可惜的是,九八年搬家时候,不知怎么把装着相册和《读者》的纸箱丢了,不但自己过去的身影找不见了,也没了自己新生的见证。之后,虽卖了合订本,但心中总不是个滋味,一想起来心里就难受不已。
好在如今生活已趋安定,每个月都能与《读者》如期会晤。这不,第三期,2011年第三期来了,我也随着苹果妈咪的指引《流浪到哈佛》了。
如果说,一本宗教书可以左右人的一生,那么,是《读者》挽救了我,不但给我新生,还充盈了自己以后的岁月。因为它森林般的天然养分,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像没有施过化肥、喷过农药的一棵小草,健康而本真的活着。
现在的我,像一只蜜蜂在《读者》这片森林里尽情地采着人性里至真、至善、至美的花粉,酝酿并享受着生活里最为醇厚的蜜汁。
有伤疤的人,才知疼痛的滋味,更懂得珍惜和感恩。为此,我要为《读者》这片滋养自己的森林,种植一棵属于自己的“爱情”树。
2011-1-23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