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活一年试试看
我不想毁灭正如我不想去做一团灼人眼障的火焰,承载着中国朴素思想,流传,也许有一天会被取代,在这之前我不想在田间地头无声息的等待腐朽,正如余秋雨目睹奥林匹亚时所言。穿梭在沙漠的灵魂走廊,有一种被吞没的感觉,我固执的坚守我乌托邦似的情怀。有一种力量叫做遗忘,日月轮回,四季变换,高架桥上的车水马龙,还有夜空中那灯红酒绿,挥洒与热情一同燃烧,物种与语言的冲撞中摩擦着鄙夷的浮华。黄泥与黑土中绵延着耐人寻味的生命,它们死去又重生,无边的麦浪汹涌着成熟的香气,颗颗大豆被卡车拖走直到死去后仍多情的以另一种形式在烈火中重生,而活着的人目光与思维一样浅薄的无视那古老的谚语,这些也许都被另一条轨道上大步流星的人们遗落在角落,正如我的被遗忘。
生与死的距离是绵长的山脊,山顶是死亡,脚下是轮回。
破空的风如刺刀般在我们身上留下记忆,于是我开始放喉高唱,唱金戎铁马,踏雪破冰,个人英雄主意泛滥时候的大风歌歌声绵长而悲凉,惊世骇俗,他的爆破声将沉睡千年的睡美人雪莲唤醒,它将山顶的冰川荣化汇入大河,继而永生。
生与死是夜黑时闪烁寻找求索的萤火虫,有时它们撞痛对方借着外力飘向长草灌木的更深处,在那里点燃黑夜,它们听得到周围的心跳声是那么近,而有时那莫名的幸福与满足感却如花香般飘的那么远。
在我的短暂的二十年中,有两次我最能真切又惊喜的听到了死亡的声音,那么诡异的声音不知是脚步还是不明的咒语抑或是死亡之神纵情歌唱。
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我不知道前世中的记忆是否清晰,在孟婆汤如温吞泉水流入我口中时,我的脸颊有没有湿润,珍珠般亮透是隐藏在灵魂深处记忆最底,是芙蓉殿外百草
深处的露珠,那是我的富荣殿,豪华而奢侈。或者是忏悔的河流在脸上流过。
我想可能是后者,因为在我之前快乐而短暂的二十年里,命运的天平开始倾斜,最终把我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我挣扎撕扯着去寻找救命稻草,我的心脏中射入了一颗恶毒的子弹,它把病毒向四围扩散,我的手臂开始震颤,腿脚变得僵硬,浑身虚脱乏力,直到无法呼吸。
我在攀登书山,跨越学海时将我的灵魂丢了,丢在了蟋蟀鸣叫过的那块石头上,丢在了那架歇脚的摇椅上,丢在了没有星辰的羊角路。
夜里我曾站在七教的楼顶,张开双臂感受夜风,听人群杂哑声耳畔涤荡,我就那么希望变成一只飞鸟向地面俯冲下去,让地面溅起的花瓣作我的衣裳,让醒来的虫儿为我歌唱,明天这里将盛开火红的鸡冠,秋日飘落的碎叶将我的痛苦埋葬。
不知一年又多远,下意识的抚摸冰冷的围墙,眼泪早已模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