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爷爷
爷爷带给我们的总是温暖的记忆,这份温暖的记忆将化为一种力量支撑我们前行。本文作者剪接了童年时代爷爷留在记忆里的几组片段,表达了祖孙之间那真挚的爱与关怀。只是文字欠锤炼,这是有待改进的。
爷爷这个名词在我的心中的极温暖的,虽然它在我的生命中只存在了最初的十年,但却使我每次想起时都幸福如初又酸涩如青梅,我想这必定是一辈子的事了。于是我开始后悔我年幼的不记事,一定忘记了许多值得记忆的画面,我开始后悔年幼的贪玩,花费了许多的时间给予别人,而忽略了您,我甚至后悔我年幼的无忧,不能细细去理解您说过的许多话语。但您一定不会介意,您只会温和的告诉我,那时的我是多么的乖巧可爱,是您手中的珍宝。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十年来换回爷爷,“逼迫”着不善言辞的您说这句话给我听。其实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上帝真的答应。
那么,现在的我只能靠着零散的记忆温习脑海中有您的画面,一遍一遍,再不舍得忘。
(1)
黄花如云的春天
爷爷的背
是我后来不曾岂及的温馨
四月,八九点钟的光景,田野里是大片大片的油菜花,都以最精神的姿态接受阳光的倾洒,窄窄的田径上行走着一对爷孙,扎着小辫的孙女伏在爷爷的背上,用稚嫩的语气问:“爷爷,那是什么花呀?”“那是油菜花,是人们用来榨油的。”“哦,油菜花,哇,好多的油菜花呀,真漂亮!”是孙女的欢呼,此时看不见爷爷的表情,只是空气里都蔓延了宠溺的味道。
这是我脑海中贴着爷爷标签的最顶层的一幅画,或许因为那里的每一件事物,有生命的或是无气息的都太过温暖,我才念念不忘。可惜我不是一位优秀的画家,于是我只能当一个很好的复忆者,仿佛每想起一次就可以为这幅画再着一遍颜色,满眼暖黄的色调,永不褪色。
我时常努力回想,那日我和爷爷是走在去哪的路上,还说了哪些话,可最终都是一无所获,只这一个片段丝丝的扣住我的心弦,想起之时便够我品味许久许久,度完一杯咖啡陪伴的下午,填满一个不愿醒的梦。
(2)
纸上成片的松柏
是我手中最简单的抽象画
阴雨天气,奶奶在屋内做着缝纫,爷爷坐在桌旁陪孙女画画,一排树,一棵紧挨着一棵,灰色的枝干,绿的叶。奶奶说:“囡囡,你这画的可不对,树的枝干哪有上面粗下面小的?”家中一直是奶奶严厉,而爷爷温和。孙女显得有些沮丧,爷爷忙说:“树嘛,上面都是叶子,咱给遮上不就看不见了么,另外,我看我孙女有那什么抽象派画家的作风。”孙女转为笑脸。
小时候与爷爷格外亲,是因着爷爷的和蔼,偷偷塞给我买小糖的零钱,陪我下棋的时候故意输与我,似乎小孙女开心了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而十年后的今天我只能靠着记忆碎片来靠近爷爷的时候,我方才体会了爷爷曾给予我的那许多我曾不明白的好处,甚至还有一些是需要我为人母,为人祖母的时候才能真切感受的。爷爷本就是个极睿智的人,只是他忘了对自己好,忘了孙女还需要他,忘了留下更多的智慧让我体会。
(3)
清晨的怒火
因我又不因我
奶奶不在家,不常下厨的爷爷起了大早为孙女准备丰盛的早餐,现磨的豆浆,鸡蛋煮面条,孙女只为了和同村的小伙伴一起上学,拿了一袋饼干就走了,只记得那天的爷爷面露不悦,讲话的口气亦是重的,具体说的话却是忘记了。
那是我记忆中爷爷第一次生我的气也是唯一的一次,而在年幼的当时看来,这本不是应该生气的事情。慢慢长大才渐次明了,爷爷本就是拙朴的乡间人,那一碗面条或者就是他对我的最贴心的爱的表达。我无法统计我曾经的年少无知浪费过爷爷多少的心思,仅此一次铭刻在记忆里,想必是要警示我,懂得珍惜。世事时常是这般的无情,幡然明白的时候,那一场剧便结束了,当时的演员已不在,于是,只希望未来的每一次对待,无论是谁,都要贴着别人的心去细细的想,才能不悔。
(4)
您为何不再来我的梦中
让我依赖,让我撒娇
梦中没有苍老,没有死亡
爷爷去世多久了,孙女忘了去记。只是那日凌晨,从梦中醒来,眼角挂着泪痕,睡在旁边的奶奶心疼地望着孙女问:“囡囡,是想爸爸妈妈了,还是想爷爷了?”“我梦到爷爷了。”奶奶搂着孙女继续睡去。再醒来的时候,孙女却是无声的哭着,仿佛受了委屈般,停不下来。一直到奶奶送孙女去学校的路上,孙女都似乎处在梦魇中一般,只记得哭,红肿了双眼。
后来我便很少记得梦中的情境了,更是再也没有梦见过爷爷。于是对爷爷便再没有新的记忆了,哪怕是虚幻的,是由念想编织的。我想,定是爷爷那次来我的梦里以后,再不忍见他最亲爱的孙女哭泣了吧。许多年了,我也再次经历过亲朋的离去,每一次,都让我的软弱无处遁行。所以我总固执的相信天堂的存在,那是一个永远温暖的地方,爷爷会一直看着我成长,结婚,生子,再老去,我也固执的相信冥冥之中,我与爷爷血浓于水的永存的连接,哪怕天人相隔,也可以感知。
我无力将那最初的十年延长至另外的时间,但我可以在心间留下空间填满此生对爷爷想念,此生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