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车散记

绿叶草根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9-30 15:04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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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读这篇文章,觉得用王勃的“老当益壮 宁移白首之心; 穷且益坚 不坠青云之志。”来比拟真是贴切。作者写末班车,写得幽默洒脱,其实,那是大半生勤奋努力所应得。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祝作者创作快乐!

那年阳春三月,桃李盛开,天气晴和,云烟氤氲。

3月17日,星期二,我同县进修校几位老师一起乘东风而赴石堤,下基层而读活书,因而来到了我的老家石堤中学,造访了我的家乡石堤镇。

为了搞好下一阶段石堤片区化学教研活动,他们几位与校方备细衔接了一个上午,下午又听课评课。我在了解三个学校的关工委工作以后,与他们会合在一起,在评课时也发了几句门外汉的议论。待到今日整个活动结束,我一看时间16:30,从石堤进秀城只有最后一趟班车了。

我们心情忐忑地站在校门口等车,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搭上了末班车。

进修校科研部的几位老师,与我同在后排打坐。其中,科研部主任吴文胜老师同我挑起了旅程话题,我雀跃应之。他虽是搞教育教学科研的,却出口成章,也不乏幽默,尽是文学语言,好心情释放出被抽象思维压缩了的形象思维,故尔谈锋甚健。我们的雅谈也感染了同座者,他们不时插上几句有分量的话。于是,我在这趟末班车上,遭逢了知音,感受了快乐。

虽是第一次交谈,却那么和谐、那么相知。

他常下甚层各校,乘车时间颇多。他又是一个有心人,细品人间百态,冷观世间万象。在好多车上,总能听到一些“手”字号、“长”字号人物兴高采烈,唾沫横飞,大谈其酒经牌经夜经心经。他一听话题,就觉得索然寡味,马上沉沉入睡。我们与“酒经”、“牌经”人物相比,根本不够格,因为我们不仅没有任何级别,而且对酒牌等物孤陋寡闻,甚至一无所知。我们只能围绕“末班车”的话题,漫谈些科研、生活、理想、人生之类的内容。理想交流的愉悦,心灵碰撞的火花,就是我们的笑语,就是我们的笑容。遐思悠远,海阔天空,岂有不乐之理?

他除了在国家级、省市级发表一些科研论文之外,还写了不少教育趣事,发贴“博客”,与志同道合者笔谈文侃。他说,出成果之乐还在其次,从中他感受到了科研过程、写作过程、奋斗过程的乐趣。这使我想起了爱迪生。爱迪生在火车上搞化学试验,还引起过燃烧事故,若不是他感受到试验、科研过程的乐趣,他就不会那么忘神,更不会成为发明大王。

真感谢吴文胜老师!逢一知音难得,当会好好珍惜,彼此谈论人生,感悟生活,趣谈奋斗,闲聊“末班车”之乐,惬意而快乐!同志之情,同事之谊,惺惺相惜,倾心而聊,温暖入怀啊!

铺垫厚了,切入“正题”,引向我个人的“末班车”。他主导着话题的中心,引得我兴致燃情,我的思维乐于跟着他的话题遨游。

辛苦大半生,奔波千百里,没想到居然搭上了末班车。快乐的末班车,得意的末班车。

我的“末班车“有好几趟,诸如中学副高、工资改革、文学创作,他和我一起,一趟一趟地分析、“论证”。他打开了话口袋,我打开了话匣子,回味了一些人生往事。挫折中的奋斗,奋斗中的快乐,使我俩小啜细品其中的快乐,也使别人受到了感染。

对于我的中学副高“末班车”,他为之庆幸,并帮着我深挖其“根”。除了别人的帮助和有关方面的认可外,我自己的主观努力就是关键因素了。

提拔提拔,要提要“爬”。在这快乐的末班车上,我忝为中学高级教师,虽是对我几十年苦干实干的认可,但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文凭仅是大专毕业,比大学本科这一基本标准的确差了一截,如非“破格”就不够格,学校会计公布的报名“硬杠杠”中这是首要的一条。从未教过高中,只教过小学与初中,且一直在山区为土家族苗族汉族学生服务,为边远地区社会主义教育事业尽力,浑身的土气始终没有减淡,更无从改变,害得市县一些高级知识分子在接触我时,闻土气而摇头,叹土气而遗憾。我呢,土惯了,我行我素,对别人的摇头遗憾不以为意;不仅如此,还听说过“厌土派”人士因阻塞土气人成才之路而被人用极土极粗鲁的语言怒斥之轶事,听了觉得“用粗者”颇有几分尊严和正义感。

怎样“爬”呢?

我第一“爬”是爬书山,初中四期肄业后,从1961年至1977年,在十多年时间里,我戴着“伪保长崽崽”、“准阶级敌人”的精神枷锁,艰辛地谋生并组建家庭,根本没时间看书,就吃饭看,走路看,上厕所看,在上坡的工间、休息时间看。人们把我看书那口瘾当作传奇故事到处传。一人传十,十人传百,越传越离奇。有人说,某某犁田,把书挂在犁头上看;有人说,某某看书,挑担子时前一个箩筐放本书,边走边看。涌洞乡中心校石敦光老师就如是说,且是当着我的面说的,我当即笑着否定了。我看书入神,别人在后面指戳背梁骨,我假装不知,一个傻冒形象。老婆(那时可叫新姑娘哦)气得三天两头直埋怨:“走路看书,屙屎看书,没见你当上工作同志!”虽然我“内外交困”,仍安享勤奋苦读之乐,安享“爬山”之乐。我成了几张报纸的通讯员;我又跳出了“农”门,当上了公办教师。也算“工作同志”吧!于是,一位常给我们打衣服的雷裁缝,就常常爱拿我老婆那句“没见你当工作同志”的话来忽悠她。这样的取笑,她当然是乐意接受的。她盼的就是丈夫有这一天。

我第二“爬高山”。高者,中学副高也。我拼命教书,拼命写教育教学论文。虽然有本校副校长广施手脚,到处堵路,很少得到行政奖励,难成正果,但全国性、省市级的民间学术团体对我却格外青睐,断断续续给了我几十个奖项。谢天谢地,“爬高山”成功了,以致我搭上了第一趟末班车。别人顺风坐长车,不见得能品到个中滋味。还是来之不易的“末班车”,才真正令人快乐。它可以使人返老还童。

我的中学副高,不仅沾了“破格”的光,也沾了“免试”的光,一免就是两大项——外语、计算机。对这两项全然不知,当然非时代的落伍者莫属。惭愧之余,为了勉强跟上时代步伐,我在退休两年后拼命当“舀匠”,向昔日的学生也向返聘到另一个单位后的同事“舀”了计算机的一点半边艺。

在过去的大半生中,我“舀”的东西也不算少了:教书前没进过任何师范学校,是在工作中学会工作、“在游泳中学会游泳”的,教了几年民办后才去教育学院进修了一个中文专科;所写教育教学论文,虽在全国农村中学语文教改研究会和其他民间赛事中有二十几次获奖且多属一、二两等,但公开发表的文章要说完整的、像样的也只有篇把两篇,实在贻笑大方、令人齿冷;所教学生虽然在中考中有百分之百及格的时候,虽然也算桃李满天下,但出类拔萃的弟子委实不多。

当舀匠,一是爱,二是苦,爱是舀的根源,苦是乐的根源;没有这两条,什么也舀不到,什么乐也得不到。

譬如教书,没进过中师初师,谁相信你会教?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十六岁的我听说贵州有人请塾师,就去碰运气,结果碰得鼻青脸肿、无人理会。实情把我教乖了,于是各打鼓、自划船,回到家乡,白手起家,聚合一些青壮年农民办起一所农民夜校,只不过一本《纪念白求恩》、一本《百家姓》,在油枞膏下,居然让他们脫了盲。社会认可了我,让我当民师、当代课教师。与其说是我给“睁眼瞎”教会了几个字,倒不如说是他们成全了我走上为师为学之路。这一辈子都得感谢他们。舀成功了,苦成功了,何乐不为,何苦之有?

在快乐的末班车上,我碰上了工资改革。第二趟末班车,是卯运特好,还是大气候好;是偶然,还是必然?至少是兼而有之。工资改革一结束,我就退休了。这是偶然中的必然,无需多说。

人生贵有志,无志则短,有志则长。

今日的卯运,与数十年前的人生取向、生活态度早就挂好了钩。早年在左倾主宰一切之时,由于我父亲当过几个月伪副保长,于是我根子不正,教书不允许,好在还能当末等农民,不会失业;根子既不正,思想也就不红,见上级让我参加几天通讯员培训,也有人恨得不得了;我从小生得肉,加上前两条,拼死拼活干,除了生产队长之外,大多数人都不承认我干劲大。“根子正、思想红、干劲大”那种状况,只有贫下中农、五代清白的人们才会具有,与我完全无缘。于是,许多人在我头上踩来踩去。即使如此,我挺起胸继续走我自己的路,照常抓紧吃饭走路上厕所的时间读书看报,准备一有机会就入报国之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驱们的理论和预告,使我坚信左倾必被党和人民抛弃,最终我的企盼得以实现。有幸踏上了改革开放、教书育人之路,当了三十年拼命三郎,最终搭上了快乐的末班车。

话题刚步入第三趟末班车时,刚谈到我进入文学人生第一驿站并于二十多天内发表多篇文字时,班车戛然而止。

眼看班车到站,我与吴文胜同志相约以后再谈。末班车之乐,把我俩的心贴在了一起。

分手时,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下一个末班车又在等着你呢!”

我感谢了他。

同志之情,同事之谊,惺惺之惜,倾心之谈,妙乎哉?绝妙也!分手之时,一阵阵春风抚摩脸面,暖入骨髓;一抹抹新绿,洞穿心扉,沉入丹田。

生命之树常绿,生活之树常青。知心之乐,奋斗之乐,末班车之乐,绵长久远。

在快乐的末班车上,我的精神收获远比物质收获丰厚得多。

我2007年3月退休,5月被返聘到县教委关工委任秘书长,与其他同志一起努力,一年一个特色,一步一个脚印,干得比较顺心。

2007年,为协助重庆市教委关工委在秀山举办的渝东南片会,县教委关工委发动全县教育系统用实际行动开启留守孩子关爱工程,创造出13项卓有成效的关爱方法。与此同时,编发了《关工委通讯》13期,编印了《托起朝阳》一书(内部发行),既为留守孩子关爱工程推波助澜,又为渝东南片会提供了一些会议资料。

2008年,秀山县教委关工委被重庆市教委关工委授予“重庆市关工委工作先进集体”光荣称号。这一年,县教委关工委和县教委德育管理中心通力合作,组织全县中小学生参加全国五好小公民主题教育“激情奥运•阳光校园”读书、征文、演讲活动,全县57所中小学6万多名学生积极参加,选送市教委关工委501篇征文和两个演讲盘,获奖率75.25﹪,获奖总人数377人,居全市第二位,其中小学组居全市第一位。

2009年,县教委关工委主任和我积极参加关工委理论研究工作,合写论文《长效建设机制之管见》,送交教育部关工委征文办公室,被评为二等奖,同时得到重庆市教委关工委的肯定。与此同时,秀山县教育系统该年的留守儿童工作也得到重庆市教委关工委的好评。这一年,中共秀山县委委托县妇联抓留守儿童关爱工作,县教委关工委又与县妇联等单位密切配合,把四位一体的关工委工作机制发展为多位一体的关工委工作机制。

2010年,县教委关工委在深入基层调研工作中,发现凤栖小学关工委工作经验比较先进,便以该校为关注重点,及时组织了题为《凤栖新园育雏凤》的推荐材料和推荐表,向教育部关工委和重庆市教委关工委推荐。经教育部关工委批准,重庆市秀山县凤栖小学2011年荣获“全国教育系统关心下一代工作先进集体”荣誉称号。

与此同时,夙志燃烧,遂在60多岁时学“吹鼓手”,2009年学会手写板,2010年学上网,前几天又学会拼音输字法登录,告别了手写板。活到老,学到老,爱进取,不服老。八十岁学吹鼓手,兴趣逼我一试电脑;愧当时代落伍者,形势促我改弦更张。逢人拜师,人人是我师;点滴学起,滴滴积细流。一向不满足,差了就迎头赶上;去年学上网,上了就一网情深。观风云,眼光览世界;发帖子,文迹遍天涯。

我热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网络事业,甘当文化小兵,志愿为提升中华文化软实力而尽绵薄之力,于是在各网站连发大小作品。至建党90周年前夕,已在各网站发表长篇作品17部(其中13部长篇小说),有长篇小说《曲江》在起点中文网A级签约,话剧《特别村官》被江山文学网站加为绝品,长篇小说《辛亥逐鹿》(62万字)被榕树下网站加为精华。被原创力量—文学联盟网站加为精华的长篇作品更多一点(共4部):长篇小说有2部,即《天下大乱》、《惊涛拍天》;剧本有2部,即《锦仙配》、《特别村官》。同时,发表短篇作品(含短篇小说、诗歌、散文、杂文、日记等)500多篇。大小作品虽然粗糙,但其精神催人上进。现有了高人指点,想把粗糙改进一下。

因参加建党90周年诗歌征集活动,2011年5月20日被授予“中国共产党人民诗词家”称号;2011年6月,被英格兰皇家学术基金会聘为学术顾问。但我既不参加领奖,也不参加学术基金会任何活动。有限的精力,我一要用之于长篇小说的创作,目前正在写反映重庆共富之路和秀山经济文化建设的《春晖之恋》;二要用之于网评工作。

对于网评工作,我是个迟到者,虽然2010年年尾才参加,但我积极主动、热情高昂,到目前为止,仅三个季度,已在新华网论坛发表网评1153篇,在中国共产党新闻网七一论坛发表网评302篇。这些网评作品的绝大部分,我都先后发到重庆文学大家论坛散文卷和秀山网花灯论坛。此外,还发到好心情原创文学和原创力量—文学联盟网站,到处宣传我们的重庆共富之路和秀山经济文化建设。与此同时,我也写了不少国际国内时评。此外,网评作品还发到人民网强国论坛、华龙网两江论坛、天涯网天涯论坛等处。

我为何如此积极主动、热情高昂呢?因为我一生都有爱国报国的赤子之心,而且认为爱国爱党是一致的,爱国就跟共产党走,写作品就靠拢主旋律,写网评就拥护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就坚定不移地支持重庆市委市府和秀山县委县府的工作。

我有我的欣慰:虽入第二轮花甲,仍身处报国之门,仍可报效祖国,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义务,也是我人生的第一乐趣。

2011-9-29渝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