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而酸楚的少年时光

碧天如水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9-29 22:23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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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也怀念曾经的少年时光,回不去的小时候,其实又何至于真的想回到那个甜蜜而酸楚的少年时代!朴实无华的文字,期待作者更多精彩!

天空灰蒙蒙的,有细雨飘下,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刚刚输完液体的手上渗出的殷红的血渍!秋天在我儿时的记忆里该是灶下飘香的烤地瓜,该是门前树上的紫红色的大枣,该是黄澄澄的玉米、白花花的棉花,不知道何时的秋高气爽变成了今天的“其气栗冽,砭人肌骨;其意萧条,山川寂廖;--草拂之而色变,木遭之而叶脱”我理解了欧阳修,理解了那些悲秋的文人墨客!我也更加怀念曾经的少年时光。

在父母生了7个儿女以后,我被送到了这个世界上。父母白天到生产队劳动,晚上做家务,在如豆的灯光下,儿时的梦总是伴随着母亲的纺线声。由于孩子多,房子少,记忆中,夏天白天的饭桌成了母亲的床,虽然母亲娇小,但那个即使宽大的饭桌,还是比母亲短了许多;冬天我和三姐先睡下,二姐总是给这些哥哥姐姐做鞋,母亲总是纺线,现在不敢想象,我和大我三岁的三姐大我12岁的二姐还有母亲在一个被窝里,我家的小猫晚上总是出去,回来它冷了吧?就钻到我的被窝里,一开始它湿漉漉的有点凉,但一会儿它依偎着我就很暖和了。

在吃饭都成问题的年代,水果成了奢侈品,我总是盼着大枣变红的季节,那时我上学前哥哥姐姐就给我打一些枣,装到书包里,和小伙伴分享。早年出嫁的大姐在金秋时节总是给我带来苹果和梨,或者在星期天我走4,5公里去大姐家玩。现在想起来真是既甜蜜又酸楚!当北疆的葡萄,南国的椰子在内地旺销的今天,我忽然发现已经吃不下多少水果了,那反复的胃炎限制了饮食的自由,我也更加怀念儿时吃着苹果、香梨甚至大枣的那种甘甜和满足!

儿时总是羡慕那些供销社的售货员,看到他们穿着干净的衣服在柜台前售货、收款,觉得他们很厉害、是有本事、有能耐的人,于是考上大学成了我的梦想,在那个年代在偏远的农村也只有考上大学才能跳出农村,我以为知知识改变命运这是个千古不变的真理,少年的我是父母眼中的好女儿、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一直到了初中,遇到一个同学,他每天含沙射影,什么谁的父亲扫大街、谁的姐姐拾麦子被没收了包袱、谁的哥哥想逃票被收容---一方面在笑话我家的贫穷、一方面在笑话我老爹曾经做过皇协军,尽管父亲再三告诉我说,他没有做过坏事,只是为了一大家子的吃饭问题,还救过2个人呢,是日本人想要杀人,父亲救了下来。我没有过多的问,我知道那一定是父亲心中隐秘的地方,尽管这样父亲曾经的选择还是被大哥不理解,可想而知我在学校还被一个同学笑话,何况在社会上呢?现在想起来真的是精神暴力,我克制着,我怕我的反抗引起他把事情说的更明白,我曾经那么恨他、怨他,他的恶作剧也导致了我学习成绩的急转直下。欣慰的是我有一个小伙伴芳,她爷爷是土匪,被八路军枪毙了,我们俩互相安慰,互相鼓励。我一次也没有把他的话告诉家人,我知道他们已经承受着太多的精神压力,(也因为这些4个兄长陆续的去了东北)他曾经预言,我们班谁能上高中,而我和芳是被他排除在名单外的,很感谢高考制度的恢复,尽管我的学习受到了影响,我和芳还是顺利考上了梦寐以求的高中。上了高中的我就像出笼的鸟,再没有人会为了父亲的曾经笑话我、再没有人为了家庭的社会地位而虐待无辜的我--。直到有一天我和芳成了我们班近百人中考出的三人中的2人。回不去的小时候,其实我又何至于真的想回到那个甜蜜而酸楚的少年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