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大枣的村嫂——半岛之秋
又是一年秋果上市的旺季。
今年胶东半岛是风调雨顺的年景。
林林总总的秋果丰收了;但价钱却都比往年贵了不少。就拿大枣来说吧。脆枣是大枣中的上品,光泽鲜亮,口感脆甜爽口,老少皆宜,得名脆枣。往年最好的脆枣也不过五六元,最贵也不超过七八元就可以买到一斤。而今年,上市早的脆枣,一斤就买到十五元。到脆枣大宗上市的旺季,一斤脆枣也卖到十元八元。
我喜欢逛农贸市场,尤其是金秋果蔬上市的季节,几乎天天必去溜一趟。不是因为有急需要买的果蔬,而是被一种淳厚的乡情所吸引,被满市场琳琅满目、流光溢彩的鲜果菜蔬,以及这些鲜果菜蔬飘溢着浓郁的果蔬芬芳与乡间泥土的芬芳所陶醉。
脆枣是我的最爱,不免天天都愿意向卖主打听脆枣的价钱。但是,一直还没有舍得买一次。
这一天,将近中午了,我忙完了手中的事物,便随心又去了农贸市场。刚到市场的边缘,就碰到了一个买大枣的村嫂。大约四十上下岁数,娟秀的脸庞,端庄匀称的五官,脸庞上荡漾着和蔼甜蜜的微笑,抒写着心中的幸福;浑身带着远道赶来的仆仆风尘,凸显出勤劳俭朴的品格。她的美貌不是修饰打扮出来的,而是从本色中自然流溢出来的。
“这是什么枣呀?”我随意地问村嫂。
“这是脖脖枣。”村嫂甜笑着回答我。
“哪里有叫脖脖枣的呀!别人听不懂。”其实我懂得村嫂说的话。儿时每到过年的时候,农村家家户户都要蒸饽饽,饽饽上面都要插上五片鲜红的枣,十字形排列在饽饽上面,看起来让人感到喜庆吉祥,好看极了。每年蒸饽饽插脖脖枣是我的任务。妈妈就会喊我:“儿子快来,帮妈妈把脖脖枣切好,妈妈团好饽饽,你来插脖脖枣。”那种阖家其乐融融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如在眼前。
那个村嫂看我一直在冲她笑,又说:“我们老百姓一直都叫脖脖枣。很甜呀!大叔不信你尝尝。”一边说,一边就拿了一个大枣送到我的手里。
“甜倒是很甜,可是不脆呀!”我尝了。笑着对她说。
“这真是脖脖枣呀。好吃。”
村嫂的音容举止,处处都洋溢着一种纯真与纯洁。
我被村嫂的这种厚朴的纯真与纯洁所感动了。
“卖多少钱一斤呀?”
“五元一斤。”
摆在村嫂面前的大枣还有一小堆。
“为什么要分成了两小堆呀?”
“这一堆好些卖五元一斤,那一堆差一些,卖十元三斤。”村嫂分别指着眼前两堆大枣和颜悦色地耐心对我说。
我又偿了一个村嫂说是不好的那堆大枣。
“我倒是觉得你说的这堆不好的倒比那堆好的还甜呢。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好。我就要这一堆不好的了。”
村嫂笑了。
她为我称枣的时候,看到不足三斤,就说:“我从这堆好的里面再抓出一些来,凑够了三斤,价钱还是十元。这样行吧?”
“那你不是吃亏了吗?”我笑着说。
“什么吃亏不吃亏的,都是自己家出的。”
“剩下来的这些,我看你也只能卖十元三的价钱了。”我付过钱,正准备要走了,又和村嫂这样随便说了一句玩笑话。
村嫂看着我又笑了,说:“要不这些算四元一斤,大叔你都留着吧。我还要赶紧赶回家去。”
我答应村嫂了。
村嫂称了称,是三斤二两。
“就算三斤吧。好算账。你就给十二元,大整账。”
临走,我问村嫂:“你是哪个村人呀?”
村嫂爽快地告诉我:“周家岘村。”
“原来你是老解放区的人呀!”那里是库区,离县城有二十多里路。我曾经经常去过那村钓鱼。
“你们那里还有去钓鱼的吗?”我又问村嫂。
“天天都有。有人一天能钓两三条大鲤鱼。”
返回的时候,我经过农贸市场,打听过几个卖大枣的摊主,价钱都还是卖到七——八元上下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