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性情
真性情者,大多给人以另类的感觉,说好听点儿就是:不同流俗。其实,并非这世上真性情者太少,实在是因为许多场合让人不得不收拾起自己的真性情,比如作者文中的楼道歌手,也许你能够欣赏,但同样是真性情的自己却不会那么做,不过能够欣赏并理解,也算真性情之人了。一篇很清新的短文,欣赏!
七点十五分,趁阳光还不算毒,提水夹书直奔名贵园。东坡、北坡的花木委实名贵了点儿,不忍扰了她们的清静,就选择不甚名贵的西坡,不至于唐突了佳人。
地上的湿气还很重,尖尖细细的草叶像刚洗过的头发一样清爽。山茶树椭圆形的叶面也蒙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李清照词“薄汗轻衣透”里的薄汗大抵如此吧。
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常叮咛我说潮湿的东西不要坐,像长满青苔的石头啊,披了露水的草地啊,说坐了到年老了容易腰疼。也不无道理,但我一向是“不听老人言”贯了的,以至于吃了亏还不思悔改。这回仍不例外,管它腰疼不腰疼,垫本书也要坐会儿的。或许这就是“真性情”了吧?
说到真性情,不免令人想起魏晋文人的潇洒来。雪夜访友,兴起则至,兴尽则返,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和效仿得了的。况且,凡事一经效仿,总不大妙,多少带点儿东施效颦的嫌疑。
并且,真性情也并不一定总是潇洒美妙的。一次在图书馆看书,坐对面的同学突然的一声狮子吼似的“好!”委实把我等吓了一大跳。还好,众人只是抬头一愣,没人笑他。还有不大讨人喜欢的:半夜十一点多,水房里洗浴一番兴高采烈回寝睡觉的性情中人往往忍不住要做楼道歌手,及至进屋,钻进被窝,兴仍不减,是可谓发展到被窝歌手了!无法,这时是不适宜冒昧打断他的,以免搅了他的雅兴,一晚上耿耿于怀睡不安稳,罪过就大了!
虽然真性情有诸如此类的不是,但我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讨厌真性情的。一个朋友在建交之初就言明:别打我的主意,要不,哼哼,朋友也做不成!愕然之余,我们还是做了朋友,就冲她这份率真,我们做了不是男女朋友的“男女朋友”。
还有一位,社团里第二次谋面的学姐,叫我去参加一个朗诵。演出前天,打球伤了脚。按说我是得为自己的莽撞负荆请罪的,因为即使是瘸着腿上台,也不免要影响市容的。我没逞能,短信悉数告诉她实情。没想到她还是让我去了。为了报答她的知遇之恩,我就不大体面的去了。尽管把那首写给母亲的诗朗诵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但我相信,母亲假使能听到,她不会怪我,因为我是真实的。也正是从那回起,我们互相吸引着就成了“忘年交”,我想我们会是好朋友的,喜欢她那句话:姐是性情中人!六个字,足矣!
高兴了,就不必故作深沉地忍住不笑;怒极了,该骂娘就骂娘;害羞了,该脸红就脸红,管它好看难看;想哭了,该流泪就流泪,管它合不合时宜;真性情就真性情了,还管它有没有人说浅薄不浅薄!
但我还是不去呼唤真性情,尽管这东西似乎是越来越少了。真性情是不必也无法呼唤出来的,而是,你一真,性情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