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两不厌,惟有无名山
作者的感情很丰富,山水之间有着很是优美的文字。拜读,问好作者。
山,是不知名的山。其实也并非真的无名,只是因为它就坐落在我们常走的路旁,静静的一呆就是成千上万年却独独被我们忽略了而已。一如生命历程中陪伴了我们一程又一程的亲朋故交,忽然他们就长大了,忽然就成家了,忽然就苍老了,忽然就永远的离我们而去了……
山不高,不陡,不险,不怪,又不曾听说哪位仙人曾在此驻足,也无怪乎它不争不抢,不喧不攘,一任风吹雨打而始终静默如斯了。
山顶有空地小片,辟为良田半亩,各样小菜倒也葱葱笼笼,蓬蓬勃勃地生得正旺。“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放到这儿到也合适得紧。不信你便瞧吧:谈不上名贵的松树、榆树、椿树、洋槐树,遮天蔽日,义不容辞地布施下无限清凉;乡下人常见到的黄黄苗、地里丁,长长薹,茅缨儿当仁不让,生机盎然。抚摩着在我们那里换作“长虫食儿”的野草莓样的小红果儿,不及下肚已是垂涎三尺。或许正是有了它们的陪伴,这无名小山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吧!它们一年年地汲取着她的营养和精华,吸吮着她的乳汁和甘露,而她竟然心甘情愿,只盼它们生得好、长得壮。
拣一处僻静角落,铺一张旧报纸,席地而坐,一如依偎在一个怀抱里,这怀抱冬暖夏凉:冬天用她的体温捂热我,夏天用她的蒲扇慰藉我……
这里人迹罕至却也并不少了生气:如喷气式飞机一样的大黄蜂嘤嘤嗡嗡的从身旁掠去,却并不主动骚扰人;两只喜鹊在树梢间追来逐去,扑楞楞搅动起一方宁静,它们或许是同伴或夫妻吧;肉眼几不可辨的小飞虫在眼前晃来晃去,跳着不规则的摇摆舞;山蚂蚁则顺着裤腿一往无前地往上爬,显然并不知道怕人。我轻轻用手拂去,却并不伤害它们,我不信佛,也做不到“爱惜灯蛾”,只是它们是这片小王国的子民,无形中能给这小山增添点生机与活力不也很好吗?
突然记起太白先生的“相看两不厌,惟有敬亭山”的诗句来了,我没游历过那方宝山,自然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想必应该是俊秀脱俗的吧?而我藏在这无名小山的一隅,自然窥不见它的全貌,但正如母亲怀抱中的孩子并不一定懂得母亲有多么无私和伟大一样,只是母亲爱自己的孩子,孩子依恋自己的母亲,这本身已用不着什么长篇大论的理由。
太阳隔了树隙照了过来,温暖得有点热烈,但我不想离去,只想再多守望她一会儿,再多一会,一如守望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