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的伟岸

Irisnice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9-23 20:40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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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没有胡杨的伟岸,没有红柳的傲骨,但它却用自己的生命捍卫着灵魂的归宿;没有华丽的长相,没有挺拔的身躯,但它却用朴实的安静守候着养育的母亲。——这就是骆驼刺!问好,作者!

也许你的双脚带你走过万水千山,也许你的双目欣赏过波涛汹涌,也许你的心灵感受过天籁之音,但也许你永远也不会注意这些卑微甚至卑贱的生命。那些亘古不变,和时间永存的骆驼刺,它们世世代代守护着荒芜的戈壁滩,却极少被人写进歌颂的对象。

没有胡杨的伟岸,没有红柳的傲骨,但它却用自己的生命捍卫着灵魂的归宿;没有华丽的长相,没有挺拔的身躯,但它却用朴实的安静守候着养育的母亲。

雪,慢慢的消融在戈壁和天的尽头,骆驼刺也迎来了生命的又一个轮回。干瘪的身体,侏儒一样的身高,冷峻的刺在凛冽的春风里似乎还挂满浓浓的寒意。一望无际的戈壁,稀稀落落的分布着渴望再次生长的枯黄的生命。没有久旱的甘霖,没有润物无声的春雨,没有和煦的暖风,没有舒适的阳光,它们依然活下来的。不做温室的花朵,似乎他们生来就是受苦的。虽已经是春天,但戈壁的风依然可以撕破你的脸,吹裂你的唇。

命运多舛的它还要继续接受生于死的考验。戈壁滩上热浪滚滚,沸腾的灰尘像狂奔的褐色的驼群席卷而来,榨干最后一滴水才罢休。为了适应这种恶劣的天气,它的根必须伸的很远,身高不足五十厘米,根须却会有三十几米,这样看来它也算是足够伟岸了。

不懂温柔的戈壁是一个脾气粗犷的汉子,咆哮的狂风肆虐的搜刮着所有有生命的物体。似鬼哭、更似狼嚎,就算是人们这会也不会再出行,躲在房子里都还会害怕,怕屋顶会被吹翻。外面自是昏天暗日,天空都失去了颜色,狂风夹杂着沙石开始给天空涂鸦,沙石晕染开来,铺天盖地的黄。

高调的柳树每每都会战败,碗口粗的树枝也会被毫不留情的折断,零落得残骸躺在矮小的骆驼刺旁边。经过狂风的摧残它也不成形状,身子伏倒在地面上,纤瘦的枝干在此刻却似乎充满了力量,吹得灰头土脸的它只是暂时休息了一下。第二天一定会发现它又活过来了,并且还是一样冷峻。白的发绿的枝条显现出老成的气质,让我一直猜不出它的年龄有多大。似乎有我的时候就有它了,或许我都没法和它比,所以对待每一株戈壁上最不起眼的小草,我都会用憧憬的眼神、加上膜拜的心态聆听它。

这些朴实的生命注定就是要经受一个又一个轮回的磨练。冬天的戈壁更显现出它的博大和残酷,遇到白毛风就相当于遇到灭顶之灾,不会留下一丝生命的痕迹,即使地下十几米也会被冻结。但戈壁上的植物似乎是相通的,它们明白什么是团结,知道什么是相濡以沫。并且好像它们还可以适时停止并开始自己的生命,像死了一样,却还站立在风雪中。

呼啸的列车疾驶而过,带动路边的骆驼刺抖动起来,像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