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约的幸福
窥视一下动物的世界,你就会明白幸福的真正内涵,感受到世界的温暖,问候作者!
我们总是苦于定位关于幸福的阐释。那么我们就窥视一下动物世界吧!看看它们对于幸福的认知!或许真的会隐隐感觉到。其实,我们的世界是温暖的。其实,我们的空间是祥和的!
一、拯救
那是一个乡村、那是一条巷道、那是一方院落。
一个少年在院落里正拿一把新新锃亮锋利的镰刀,给一只吃了农药的小生灵做着原始般的简单手术。那镰刀虽不是刚刚打造,却因为天长日久的磨砺,现在已变得小小巧巧,细细如月、弯弯如钩、真似那天上悬挂着的小小的月牙儿,那锋利的光芒四射闪耀;鸭子已奄奄一息,眼眼都紧紧闭上了,口里往外微微吐着白沫,两只生蹼的脚已经僵僵直直伸出很长;那扁扁的嘴上,那两只小鼻孔只是轻轻出着气,这只嘴巴橘红、全身雪白的鸭子或许还有心跳、还有呼吸。
于是,这个少年,这个懵懂少年。为了拯救一只小小的生灵,就拿下木格窗棂上的那柄锋利的镰刀,在烛火上烘烤几下,一只手轻轻托起垂地的脖颈脑袋。它的素囊鼓鼓,拨开那些稀疏的羽毛,用手轻轻触摸,凹凹凸凸那些颗粒的东西清晰可见;还有那红色的、青色的,动脉、静脉血管。都呈现在那里,呈现在眼前。
刀片锋利,轻轻触及,那白色透粉红的皮肤就渗出些血液,却只是微微,仿佛那新鲜的血液刚刚渗出就已经戛然而止,却是鲜鲜红红艳在那里。
那些伏在一边休憩的鸭子,看到这边有人将自己的同伴的脖颈拿在手里,且用那明晃晃的弯刀在轻轻小幅度地舞动。它们推测:这一定是自己的同伴遭遇到了摧残、受了蹂躏、或被猎杀。它们只是些小小的生灵,只是些小小的禽类。难道它们也有如此感知、也有这样意识、也有这般良知?
它们看见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正朝自己同类的脖颈子上弑杀。它们都站了起来,尖叫着,一齐朝这边奔跑过来,一起朝这边猛扑过来,伸长那脖子,摆出进攻搏斗拼个你死我活破釜沉舟的姿态,那翅膀也张开了,那宽宽的翅膀,扇起巨大的风,将那地上的尘埃夹裹起、将那地上草屑也吹起,在空里回旋、飘荡。
几只小小的家禽,将那少年团团围扰,它们在愤怒、它们在喊叫、它们在示威、它们在反抗。还张大了嘴,朝那少年腿上、背上、脸上狠狠地啄了下去。
他吓坏了。赶忙喊出厨房里的妈妈。妈妈将这些小生灵赶开,就守候在少年周围,扩成一个大大的圆。这圆瞬间却又在缩小,都伸长了脖子喊叫着、啄咬着。扇动那翅膀,跳跃着进攻着。
那少年将素囊里的有毒食物取出,用那肥皂水将囊壁洗涤干净,然后又将那长长的伤口重新细细密密缝合,又用那白酒将伤口清洗。那只小小的生灵,虽有些微弱的呼吸,经过这毒与伤的摧残与蹂躏,不知它能否大难不死?!
人离开了,而那些小生灵们却都是亲亲温暖地触拥着,将那只受伤的鸭子围扰住,先是用脖颈碰触,然后用身体相拥相依紧紧地守护住。
第二日,只见那只濒临死亡的的小生灵居然奇迹般的复活,和同类伙伴们在一起玩耍着嬉戏着,只不过却显得有些憔悴,或许它的伤口还没有痊愈,或许留在心底的创伤还没有完全弥合,但它依然快乐着、幸福着。
或许它明白,幸福与快乐是自己的权利,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
二、生物钟
是到了这些小生灵、这些小鸭子进餐的时候了。
它们都从那庄稼地里慢慢悠悠地走出来,虽然庄稼很高,地里的野草很密,但你也不必担心它们走得太远,它们依然会从那田野深处走回来,走出来。那绿绿的庄稼,那黄黄嫩嫩幼小的躯体,从庄稼地里走出、从密密的青草间走出。昂着左右摇摆的脑袋,挺着自信的胸脯,迈着那悠悠哉哉憨态万千的小步子,从从容容地去,泰然自若的来。
它们从田野中走出,从小河里游过,然后穿越那墨墨绿绿的树林就来到了村庄,来到了巷口,它们几只排了长长整齐的队伍,一路走着、一跳欢歌。巷落里的人见了这些小小的生灵,却是把路给它们让开,让它们的队伍有条不紊顺利地走过。有不谙世事的孩子想要捉住一只,它们却是轻盈跑开躲过后那队伍依然整齐有序。它们依然唱着歌儿走进那那熟识的属于自己的院落。
那食物早已准备好。它们知道,自己的体内有一个本能的生物钟,一到这个时间就提醒自己——是进餐的时间了。那院落里的食物装在一只大瓷盆里,旁边却是一盆儿清清的水,看见这食物,都加快了步伐以至于让队伍散乱,顷刻却将那盆子围拢住,啄起那食物拼命地吞咽下去。许是吃的太多,那食物却是被卡住,在喉咙处有一个凸起,于是就跑到旁边令一个水盆里猛喝几口水冲涮而下。又跑过来啄食那食物。它们进餐就是这样,不知是什么逻辑、不知有何道理,不知是遗传、还是本能,一口水、一口食,左右来回奔跑着,如此反复,反复如此。它们那小腿也不怕跑断了,就这样吃点食物,却是忙得不亦乐乎。吃完一餐,这盆子周围满是食物的碎屑,而那水盆的周围却满是水,仿佛变成了一袭小潭、一汪沼泽。
吃饱了、喝足了。许吃的太多以至于跑也跑不起来,只是迈着沉重的步履蹒跚走到那花园附近、那梧桐树荫下,蹲坐趴伏在那里闭目凝神。它们停止了喧哗,停上了吵闹,也没有舞、亦没有歌。刚才那动态的世界,一下子变得静止。变得静寂无声。仿佛这个几个小生灵在参悟做着功课,看那闭目凝神认真的样子,不知道的,真的以为它们是佛,它们是神的化身呢!
那种静谥,难道就是所谓的佛心?那种安祥,难道就是所谓的禅意?
天空下起了雨,那雨点从空里垂落,滴洒在如伞梧桐树叶上,叶子就瞬间颤栗,发出‘砰砰’音乐节奏天籁般的声响。而树下却是一片空白、一片干躁,几只鸭子在那里已经睡着,对于外面的世界,对于这雨的到来,仿佛与它们无关,它们仿佛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它们的眼睛闭着,而它们的耳朵也仿佛也被阻塞住,心亦停止思索,它们的躯体仿佛在世外桃园,它们已经与世隔绝。
不久,这个泽国世界将是属于它们的世界。它们从温温春梦中醒来,会去那汪水的空间尽兴里嬉戏。不久,它们会走出院落、走出巷道,去往那运河之上尽兴游弋。
这是关于这些小生灵,几只小鸭子的生活片断点滴剪影。
我总是觉得,这样的世界是祥和的,这样的空间是幸福的,它们是幸福的。因为在它们的世界也是充满着暖暖之爱、深情无畏的呵护以及无忧无虑的自由、静谥与安祥。
有时突然觉得,它们不再是几只小小的生灵,却真是沾染上幽幽的灵性,有了深远的意境,心静如水,安祥若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