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

夏日的那天，一头驴儿闯进了我的草甸。虽没有介意它的唐突和莽撞，但那匪夷所思的愚蠢早已玷污了草原，抹脏了绿风。

问你？你却轻描淡写地说，只是一头迷路的野驴儿罢了。

可我却发现，那头野驴会时常徜徉在你的门口。我愈发不解的是，为什么你也时常不忘给那驴儿添料喂草，而全然不顾它的撒野和踢踏。一头野驴儿，让我见识了你的勇敢！

天长日又久，你割的青草成了那驴儿的最爱。从那“哦——哦——”哀叫的嘶鸣中，我分明感觉到了它对你的依恋和执著。我这才明白，敢情你在一直精心地喂养着驴儿，而自己却还一直傻傻地为你提心吊胆。

其实，这一切，早已看到了，也深深地觉察到了。多少个漫漫长夜想问一声，可绵软的心儿总是先我给你缴械投降了。更何况慌乱的你，近乎祈求地让我锁上心儿闭了嘴。试问，这究竟是慑于那头驴儿的无耻和淫威，还是惧怕一个人一头驴的流言和传说？我也着实弄不明白，你痴痴的饲养，究竟是冀望那不可能挤出的奶，还是为了那具瘦骨嶙峋的温热？

我曾经是那样的心地良善、与人无争，也想着你闪烁其辞、心不由衷的背后，一定有什么难言的隐忍吧。因为、只因为视你如至亲，所以、所以才会疯狂地吞噬着你的忧伤。可你，却总用美丽的谎言来屡屡试探着我的底线，肆意挥霍了我的牵绊。就像这漫漫长天的霏雨，淅沥不绝，打湿节序，让人那么渴望接近真实而收获的金秋。

一切都像雾像雨又像风。敢问天，天不应；想问地，地不言。然而，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一头驴儿，我情愿撬翻地球也不会遗憾的。但，既然答应了你永远闭上嘴巴，我会信守诺言什么也不能问，哪怕——哪怕就是牙齿嚼碎，和着热泪，咽进肚子，烂在心里！

2011.09.17　0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