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底的美味

信阳师院程希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9-18 12:02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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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灶底的美味,这一篇短文一下子把人拉回了逝去的岁月,艰苦也温暖的生活历历在目了。还有那慈爱的母亲,跟我的母亲一样一样的啊……问作者好!

家里还用土灶做饭的时候,我最喜欢帮母亲干的活莫过于烧火了,尤其是在寒冬腊月天儿里。可作燃料的东西很多,木柴、树棍、玉米秆、高梁秆、麦秸、稻草、树叶……有时候也烧芝麻秆,只不过烟大,“芝麻秆儿,熬瞎眼儿”……还有干竹棍,只是要防备它爆炸,烧着烧着“啪”的一声,挺吓人的。

烧火也有技巧,熬汤煮粥须文火慢炖,不急不躁;热锅炝菜须武火旺烧,炉火熊熊。灶上弥漫饭香,灶底亦有美味。每次烧火前总不忘在柴灰里埋点儿小物什。记忆中烧过的东西太多了:红薯、芋头、土豆自然不消说,玉米、花生、黄豆等五谷杂粮也常常“遍地英雄下炊烟”。好像还尝试着烧过鱼,先把鱼开膛破肚拾掇干净了,再在外边裹一层黄泥巴,用荷叶或芭蕉叶包了,藏到炉灰里,待吃完饭消了食儿,也差不多烧好了。剥去烧焦的黄泥,鲜味便立刻溢满了整个屋子,啃一口,嘿!那滋味没得说!还有一种叫做“凿木虫”的虫儿,长得倒有几分蚕的模样,只是形体略小些,味道极鲜美,不过不易得,只偶尔在劈柴时觅到它不幸的踪影。吃完只能咂巴咂巴嘴,不可能过足瘾。

肚子吃坏了的时候母亲有个便方颇见效,是用老南瓜叶包了草木灰腌好的鸭蛋在炉膛里烧,屡试不爽。以至于后来常以此为借口对母亲扯谎:“妈,我肚子又不舒服了。”母亲抿嘴一笑,即刻便识破了我的小伎俩,只不说穿:“那去烧个咸鸭蛋吧……”

有时候等不及就喜欢拿烧火棍在灶膛里翻来翻去,翻着翻着往往就把火戳灭了,冒出来滚滚浓烟能把人熏得咳出眼泪。母亲也不怪我,接过烧火棍三下两下就把火摆弄着了。母亲总是有办法的。离家大半年了,那灶底的美味只偶尔在我梦中飘过香,然而那明灭温热的炉火却暖心暖肺,如母爱,如冬阳,暖洋洋,亮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