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姑讲那过去的故事
听老姑讲过去的往事,我对老姑父多了一份敬重,对河南也似乎多了几分了解,我想去一趟河南,只为看看那梦中的家园;问候作者!
老姑是本村人,她的丈夫是河南人,作了我们这里的上门女婿。从没跟老姑好好聊过,我小的时候,那时老姑很年轻,却和丈夫两地分居,风流漂亮的老姑耐不住寂寞,和本村一个中年汉子到了一起。她的小女儿娟是我的好朋友,更多的时候,我站在她家门口叫娟,不肯进去。
今天才发现,老姑和老姑夫都老了。年轻时,因为老姑风流,老姑夫一直在外地工作,不肯回来,现在退休了,大概也是老了,不大计较以前的儿女情长的事,回到了故乡。
闲坐着,我问:“老姑,老姑夫是河南什么地方人?”她说:“商丘市。”我没出过省,就问:“河南是什么样子的?”她说:“大平原,和我们这里是一样。”我又问:“一模一样?”她肯定地说:“一模一样。坐在那里的感觉,和我们这里是一样的。地里种的庄稼是一样的,村子、房子、气候什么都一样。”
“哦。”我沉思着,想起了一个人,那是你,你在扶沟县。她说:“我外婆家在鄢陵。”我问:“商丘离扶沟远吗?”她说:“远。不过鄢陵离扶沟很近,就像华县和华阴。”我问:“你去过?”她说:“去过。前一天晚上坐上火车,第二天一大早到商丘。去鄢陵,坐火车到许昌,然后坐汽车过去。”
今天是个不算很晴朗的日子,南山隐约看不见,天空上有棉絮一样的的云朵流过。想起你说:“如果我是云多好,能在天际将你远眺。”在那个和我们这里一模一样的地方,有个好小伙子,我说不出口。
我想起老姑的女儿小时为了躲避计划生育,送到了河南,说“娟在河南长了很多年。”老姑说:“是啊,五年。娟回来后,你奶奶爱看她的脸,脸上像是弹了粉。”对啊,那时她说着一口河南话,我听不懂,老是中不中的。不过有一次她说的话我听明白了,说她的河南的奶奶来了,她妈在烧火,叫她奶奶下面条,结果陕西方言里的下,那老太太听成了是叫人生,慌的老太太连忙说,我不会生面条,你会你来生。
日子悠悠地从头顶流过,几年前娟嫁到了渭南,现在在国贸里面打工。当年我们朝夕相处,上学同来同往,不管是炎炎夏日,还是冰冻三尺。朋友啊,相处的日子,成天磕磕碰碰,何曾想过要分离?出嫁把我们隔开了。渭南,那个美丽的小城,愿小城有你的幸福。
我从没和老姑这样聊过天。她的丈夫,因为是河南的外乡人,似乎和我们也不十分接近。今天我们用香菜做了麦饭,叫他吃,他直摇头,回家去了,留下老姑和我在这里边蒸麦饭边聊天。不过今天我发现,四十年了,老姑夫来到我们这里,生活在我们的身边。没事时坐在家门口的躺椅上,听着河南邦子、河南豫剧,一说话就带着浓浓河南口音。他从不伤害别人,心底善良,只是好像脾气不大好;相处是需要磨合的。一瞬间,我对老姑夫的外乡人的感觉没有了。因为我想起了你。你是河南扶沟人,是一个热情得能点燃沙漠的小伙子,也是我曾经的爱人。很多个日子过去了,你留在了我的心。
如果我以前奔附到了你的身边,那我现在是河南人;如果你来了关中平原,我们生活在一起,河南人和陕西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这个还有意义吗?华县街上有很多的河南人,都在这里做生意,从说话的口音上就能听出来。
你在河南还好吗?心里我一次次问自己,结果都是肯定的。我想她一定能很好地照顾好你和孩子。孩子长得很好吧?学习成绩一定不错!
日子像天上的流云,在不知不觉中划过。有过多少人和事,都已经淡忘了,那曾经感动和震撼了我的生命的,从此完全彻底改变了我。有一段恋情,像高天上的流云,飘在了我的心上。
我忽然想能让老姑带上我,去一趟河南,那梦中的家园。我曾在痴迷中,幸福得忘记了人世间的岁月,奔向你的怀抱,不管害羞不管别人笑,醉倒在家门口。现在我是多么想看到那一马平川的地方呀,那个美丽的大平原!
人跟人原本没有隔阂,只是心灵上有一扇窗。更多的时候,窗棂紧闭。推开窗户,有一线阳光照进来,听见了鸟儿的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