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火
“骤然,那消失的几百道闪电汇成一道巨大的闪电,直指一团熄灭的死火,死火以得重生,吸收了闪电的光,照亮整个天宇人间,死火在燃烧,死火已燃烬……”文章强烈地输出积郁于胸中已久的一种东西,雷鸣闪电般,排山倒海般。问好作者!
春风去了,秋雨来了,在这来去之间又会发生多少变换呢?记忆里的一丝温暖是否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冲散了?明年还会有春风,春风依旧会温暖,而我的热情是否会在严冬过后苏醒呢?我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冰冷,像一堆被冰封住的死火,空有的只是燃烧的形状。我该去憎恶谁,我该去痛恨谁?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是这荒凉的山顶上除了坚冰,不见一人。也许我们彼此隔绝,也许我们视而不见。在空旷的原野上,在深邃的蓝天下,一颗颗有如烛火卑微的灵魂在绝望的呼喊,有的冻住,有的幻灭,有的只剩灰烬。
也许是我飘得太远,忘了曾经的承诺。也许是寒霜突然而至,让我来不及去坚守。于是我的视线便隐约在这山顶之上,冰封之下。我的记忆与向往便在这惨白却不曾透明的境遇里一点点消隐了。我想融化这坚冰,然而冰水会将我熄灭。我想冲破这阻隔,然而朔风会将我吹灭。我若在这里等待,这冰冷的气息不久又会将我幻灭。于是我迷惘、忧郁、彷徨于无地。
我在这样境遇里感到苦闷,苦闷于遥远的热情,苦闷于紧紧的束缚,苦闷于期望的渺茫,于是我满怀怨气、沉沉睡去。在沉睡中,我感觉眼前有大火光闪烁,并且十分炽热。我欲睁眼,却不能,那大火光十分耀眼,会使我的眼睛失明。我越来越感觉到它的强大,强大到要将我吞噬,因为那冰冷的气息渐渐将我远离,而我的脚下却是一地冰水。我终于逃脱坚冰,而又陷入冰水。我未燃烧,只因冰水要将我熄灭,我未熄灭,因为那大火光近在咫尺又无比炽热。在这欲燃未燃、欲熄未熄之际,我的身体化作浓烟滚滚。我平生最痛恨浓烟滚滚,那里有猥琐的黑色缭绕,我不愿意;那里有欺骗的青烟弥漫,我不愿意;那里有虚伪的遮遮掩掩,我不愿意,我有那么多的不愿意,然而此刻,我就不愿意的做着众多的不愿意。
大火光看出了我的心事,靠近我,“我知道你不愿意做浓烟,你若愿意,又怎会歪歪斜斜、懒懒散散?”我说:“我本是一团火,虽未燃烬,但终究是火,要我做烟,岂非承认自己已经死去?”大火光开始大笑,而后狂笑,在它笑的背后,我看到一条条火蛇张牙舞爪,似乎要烤化冰川,燃烧这一切山顶之上,蓝天之下。我本喜欢燃烧,却被他这燃烧的气势而感到恐惧。我不禁向后一退,而冰冷又趁机靠近我,于是我仅有的星火又熄灭了一部分,浓烟越来越小,而我生命的气息也愈加微弱。我终于可以自由的去拒绝我所不愿意的猥琐、虚伪和欺骗,或许我应该庆幸,但我更为自己感到悲凉,因为我未燃烬,我将灭亡。
大火光向我靠近,我先前失去的星火又得以重现,而我又化作了阵阵浓烟,那浓烟里有猥琐、虚伪和欺骗,我又继续做着我众多的不愿意,而我又不敢再退却。我热爱生命,却深恶以生命做装饰的浓烟,我喜欢燃烧,却恐惧着以燃烧做幌子的毁灭。大火光终于要将我吞噬,我将燃烧,却不能燃烬,因为灰烬里飞舞着别人的烧杀,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着燃烧,然后燃烬。
我该向前,还是向后?两种抉择都是死神的邀请,而我却不愿以任意一种方式赴宴,我想要的,只是燃烧,然后燃烬。
于是我迷惘、忧郁、彷徨于无地。
忽然,天幕里出现几百道闪电,每一道都劈向冰川和大火光,使山顶之上,蓝天之下每个角落都亮如白昼。冰川开始融化,大火光随着冰川的融化开始幻灭,我在这惊天的巨变中彻底熄灭,包括一切愤懑和幻想,一切如愿与不愿。冰冷随着我的消失而消失,温暖随着我的消失而消失。山顶之上,天幕之下,汇成巨大的冰水洪流涌向人间。这冰与火的仇恨以万马奔腾的气势向人间逼近,一道道闪电在这奔腾的威严下黯然失色,山顶之上,天幕之下,咆哮着无边的黑暗。人间,岌岌可危!
骤然,那消失的几百道闪电汇成一道巨大的闪电,直指一团熄灭的死火,死火以得重生,吸收了闪电的光,照亮整个天宇人间,死火在燃烧,死火已燃烬,人们在死火燃烬之时全部逃离洪流,在死火燃烬的时候,沉入大海。
呵呵,这才是我想要的燃烧,这才是我想要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