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老妈

一地雪花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9-17 14:29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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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乡下老妈,习惯了忙碌,习惯了为儿女着想,临走还不忘打理我的生活;问候作者!

淋了浑身的雨匆匆往回赶,一推开家门,却是意料中的冷清清的样子:没有熟悉的说话声,没有蹒跚学步的小侄儿的咿呀声,整间屋子空荡荡的,一如我此刻的心。

老妈打电话要走,知道是拦不住的,我再三解释说马上到家了,可她还是冒着雨回家了。她说怕晚了就下得更大了。

被小侄儿搞得一塌糊涂的客厅此刻很干净,地板显然是刚拖过的:还有几块水渍印未干。厨房里,电压力锅的红灯显示着还有两个半小时就开始工作了——老妈走的时候,还给我和女儿预约了下午的大米粥。

回了,老妈回到她乡下的老家去了。想到这儿,我的眼眶便一下子湿润了。在我这里只住了短暂的三天,她便迫不及待地要回去了。理由是不满一岁的小侄儿太淘气,害得我吃不好睡不好。可是,那个我一伸手便大声哭喊的小侄儿,晚上都是由老妈搂着的,能搅和我到什么程度!

本来想让老妈多住几日,好好休息一下那双腿。只是恰好遇上这段时间非常忙,几乎不着家;即使在家的时候,也没洗过一只碗。而且清晨六点,老妈就起床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做饭了,说是看到我和女儿每天很紧张,早饭得好好的吃。

打开冰箱,一袋又一袋的菜码放得整整齐齐:嫩绿的四季豆,紫紫的茄子,细长的丝瓜和鲜红的辣椒。这些,还都是她从地里亲手摘来的。一次,给好友拿了几个西红柿,吃饭时她家里的人很是诧异:今天的西红柿怎的和往日在市场上买的味道不一样呢?味道很正,很好吃。我倒是没吃出来,其实,我已经有几个月没去市场买菜了。

鸡蛋好像也多出了好些。老妈听说最近鸡蛋又涨价了,走的时候,多买了一些。还有干面粉,也是她新买的。我知道,她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才匆匆赶回家的。一次女儿埋怨地说,什么时候我们从家里来才能轻轻松松地啥都不用带呢?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每次来回家里都是鼓囔囔的,来的时候是馒头,是菜,是老妈亲手做的食品,走的时候却很单调,是一些药或者我们穿剩的旧衣服。

老妈这一生没有什么嗜好,除了逛街。但她逛街也很有特点:只是随便逛逛,见见世面,啥都不买。而且还总是走着来去: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何必花那几个冤枉钱:

这次也不例外。我们每走进一家店,她只是用眼睛看看,连摸也不摸,我取笑她是真正的“饱眼福”。好容易她看到一件棉马甲,还是商场处理货物的小推车上的,一看标价“30”,就准备买一件给她,她却坚决不肯:就这么贵?回去我自己会做,很简单的。整整三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的手里,还是只有几盒缝衣用的线。

回家的路上,我还一直在想,等到周末,我再和老妈一起去逛街,给她和老爸买件秋冬的厚衣服,然后,领着他们去好好地洗上一个澡。可谁知,她硬是趁着我上班的时候,悄悄地走了。

躺在床上,闭了眼睛,便回到了乡下的老家:一座平常的瓦房,一个大大的农家小院,一个不满一岁的咿呀学语的孩子,两个满脸皱纹的老人。院子里,那棵枣树枝条一根根下垂着,为的是挂满了的果实能够看到灿烂的阳光。透过枣树,我看到老妈正费力地提着一筐绿油油的长蔓回来,走近一看,是新挖出的花生——她听说我们要回来,赶着挖了些煮熟了吃。

厨房里,那盆豆角估计是昨天摘的吧,颜色发白,截面已经呈现出褐色。即使这样,她也舍不得扔掉。而我吃的,哪一根豆角都是细长细长,颜色嫩绿,色泽鲜艳的。

老家那道巷子,只有几户人家,平素里很静,一眼望去,看不到一个人影。门口,便是菜地和果园,我,一个地道的农村女子,就是从这里走出的啊,而且,我知道,我是洗三辈也不干净的泥腿子,是必定还要回到这里来的,回到我乡下的老妈身旁。就像那棵枣树,光着脚丫站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我会生长得更加茂盛。

正做着梦,电话铃响了:是老妈。我一下子坐起来,接通电话:她到家了,刚从地里回来,地里的玉米快熟了,花生快要挖了,大豆黄了,菜们长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