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
文章带有很强烈的意识流色彩。用清冷而深沉的语言,另类的想象,勾勒出一个另类的世界。略显晦涩。问好作者。
1
那个被谎言欺骗的人如今生活在荒芜的金字塔边上。那条断流的长河他一度认为是自己的血脉在干枯。季节变幻无穷无尽,他就坐在自己的酒杯里,被自己灌醉。生命青葱,有如春临大地,但他被自己欺骗,只生活在虚假的内质里。心如城,望远空——城堡,城堡上空是乌云,乌云的尽头是更加遥远的流浪。金色的太阳被欺骗,赤红的视线被欺骗。城堡的边缘,麦地的上空,升起了琥珀色的黄昏。影子倾斜,大地正在颤抖。如今生活侧过苍白的影子,用失血的嘴唇对我诉说故事。那个站在自己影子里的人,他在绝望里长久战栗,颠覆了以往所有的神话。他站在自己的梦中,就站在河流的两岸,观望日月西沉,观望悲剧落幕。如今生活一再遥远,彼岸花开,那也是失血的玫瑰在晚风之中静静传说。季节幻梦,他就站在梦的边缘,被夜晚一遍遍模仿,被飞鸟的翅膀一遍遍模拟。歌唱的嘴唇,他说不出自己,只站在虚伪和现实的边缘上,被破碎的星空,一枪枪射穿。永恒的伤痛无边无际,汹涌的潮汐像极了春天。他站在梦的归属里,被自己反复欺骗。每一朵低垂的云彩,都像极了他的新娘。喜筵迟迟不到,婚礼,白马,一切还在路上。后来发现,是自己的心灵困住了自己——自己就是那一座城。他被奔腾的阳光持续欺骗,紫色的瘢痕挂满全身。仰望星空的眼睛装满了井水,天涯在古代落下去。潮声还在传诵,守望的季节,这一座孤城,让他成了自己的神。岁月无声,逝去的不曾留下回音,疼痛的星空依旧扭曲辗转。岁月在路上,孤独的酒杯装满了尘埃。后来的时光在黎明的时刻得到了证实。虚假的窥探还原露珠的晶莹。一个心中装满城池的人,像极了那被星子烧尽的残骸和灰烬,一辈子在自己的怀里,守望着那没有来由的凄清,和那遥远又神秘的家的坠落地。他的眼神破碎,心里收埋着上帝的哂笑。他的生命持续颤抖着,寻找着每一个升沉的生命缝隙。然后在苏醒的光辉里,在看得见的原野之上,独自建立城堡。封锁更多的流言,穿梭停滞更多的蜚语。
2
看山不是山,看云不是云。看水不是水,看人不是人。这是多么古老的皈依了,如此让人心酸,让人落泪。看诗不是诗,看梦不是梦,看潮不是潮,看风不是风,我只是时间的漏洞,处处在寻找季节的风。花朵开在手中,诗歌飘在苍穹。两颗星子之间,我承认它是我的国度。我捏碎的酒瓶,那点滴的破碎,就像从地心深处传出的鼓声,如此清晰,如此厚重。我的声音搁浅在洁白的浪里,我的渴望映上了朝阳的血色。隔着遥远的时代,我唱出自己的歌声。白马在夜间下凡,在浓深的黑夜里点亮洁白璀璨的火焰。是苏醒的季节了,心底的泉水开始一点点解冻。从一首诗歌开始,到另一首诗歌结束,从一朵花到另一朵花,真实与虚伪之间的差异,飞鸟不能飞越的横亘其间的距离,只是雪花凌乱的几个音节。写不下诗歌,唱不出歌声,失神的夕阳,牡丹花都已经开好了。更深的苦难在土里埋着,更多的种子开始了萌芽。从仰望开始,我的梦境种满了冰块。鲜艳的神灵悄悄下落,霓裳羽衣,那阙歌谣,绵延着亘古和现在。从俯仰人间开始,我的脖颈铺满了疼痛。手心的诗歌在夜里发出脆响,那细碎飘转的疼痛,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的眼神。我在时光的路上飞行,两岸的芬芳,总是让我想起风。看天堂不是天堂,看地狱不是地狱。生死之间,那有几道沧海。隔着忘川,这城,那城,远远的分不出差别。看海岸不是海岸,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是谁说过的。我站在回忆的河界上,心底的热情被一阵风吹凉。我紧紧攥住的拳头里,褪色的歌声如此凄凉,如此让人悲伤。当我看我不是我,看你不是你,看影子不是影子。当我只是一串闪光的身影,被时光拴在了一起,脱逃不了,就只能继续承受。生命无情的辫子,时刻鞭挞着我的柔情和脆弱。俗乐在我的怀里,我只在诗歌的怀里,在美的深处。诗歌只在洁白的杯中,只在天空的影子里,持续闪耀。这一座遥远的城池,静静沉沦在我的视野里,隔着整个秋天的落叶,让我把诺言和谎言反复区别。我就在这默然的回忆里,在天堂弯弯曲曲的流水之中,让自己的汗水,浇灌出灿烂的花。阳光之后,季节更加沉静。这一个城堡长满了荒草,每一抹绿意,都耗尽了我的青春和悲悯。
3
河水曲曲折折,河水流经我生命的麦田。站在风中,我把尘埃堆进我黄昏的杯子里,怀中的经卷散落,身边的鲜花开落。多少个季节,我就站在风里。多少个季节,眼前总有流水闪过。河流携带着太阳的光芒,渐渐消失在我视野的深处。奔涌的大地的潮汐,月亮形的山峰,住满了百花的精魂。时光弯曲向前,季节前方只剩下古代的歌谣和李白的月亮。但河水仍旧曲折,生命的麦田里住满了乌鸦,悬起的石子,堆出生命的影子。那是石头太渴了,扑进命运的深渊里。那是我们的视线太沉了,我已经听不见从心底涌起的潮声。夕阳弯弯曲曲,城堞弯弯曲曲。旋律飘飞的晚风之中,子民向着丰收低下头去。我的生命途经这么多的荒凉,开始流向季节常青的深渊。我沿着青色的血液,从春天的缝隙里走过。凡是我的歌声经过的地方,都是我心灵崭新的疆界。潮湿的目光不再为你停留,你是我生命中的女神。回忆落满了雨滴,雨滴碰撞之后,我只看见灵魂在闪光。就在遥远的故事之后,我开始守望我命运的城。千军万马的时代,我只在将军的悲叹里,出卖自己的血脉。后悔纠缠着我的余生,让我无法从容解脱。信仰的麦田,我只看见你为我洒下的万点泪光。但我忘记了你的容颜,那鲜花开败的国度边缘,我只记起那黑色的乌鸦,飞翔在遥远的空中。那一粒粒啼鸣,好像和我的看护毫无关系。我就这样被丢失,被自己抛弃,然后落进尘世的悲情里,在一个个圈圈和套套里,忘记了自己出发的地域。风中飘飞的寂寞的名字啊,我的抒怀,不只是为了你;水上写出的信件,寄送到晦暗的天涯海角。我真的忘记了,作为一个漂泊的浪子,我心中洁白的阳光,那点点闪烁的光亮,它的酒精能够覆盖多少的疆界,覆盖多少的晴川?但我的背影已经远寄,我波光粼粼的心底,从未如此明朗。我只能默默祈愿,在这一个个悲伤的角落里,在梦想和现实的差距里,在城池的另外一端,在广袤的水面之上种满粉色的睡莲,让我前世今生的梦想,能够顺利,而且安详。这样的一首诗歌,穿越了遥远的春夏和秋冬,在我的酒杯之中沉静,沉沦。渐渐消失痕迹,只能在回忆的刹那,记起那一座城,如此亲切,如此温馨。
4
季节继续潮湿,我的梦境没有归岸。我站在自己的国界线上,被绿叶柔情欺骗。生如夏花,这没错;死如秋叶,这也没错。错的是只是我们关于阳光的态度,曾经深深的被欺骗,如今站在风中,往事一片片飞过。在我的手心之中,这一座城堡,在我的掌纹之中颠沛流离。在遥远的梦境之中,我就在湿淋淋的眼神里伫立。看不清楚的往事洁白着我,我就站在自己的影子之中。就站在灵魂的边上,那爱情的碉堡,慢慢长满荒草。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这漫长的皈依,生命只剩下凋零的时刻。风花雪月,遥远的江南。今生,我只在自己的梦境里种植太阳。后尘无望,我只在自己的心上写诗。漂流而下,那满眼的绚烂,就在我种植的花蕊里。回到我抒情的酒杯之中。我看不见自己的鲜血,只听见它的歌声。在我冰凉的血管里面,筑起那荒芜的城池。血液是最为真实的国界。我在自己的城中,抚摸着难以承受的沉重。绚烂,我们的生命应该绚烂,在阳光底下,我们应该已义无反顾,死得很彻底。流水带走光阴的故事,我在石头的内部,被星光击碎眼眶。没有神,没有眼神之中的温度。没有光景,没有憧憬没有欺骗。我在自己的路上,在心上荒芜的城堡里。我举起的酒杯已经漏尽了风华,我的眼神结满了冰晶。枯萎的蝴蝶花,飞出万千的彩蝶。我在梦中,还在梦中。我在梦中,还在看见。光阴的断点,我只看见了伤口和伤疤。在我的生命里析出盐巴,撒在我的伤口上。来时的路途已经切断,我还在梦想的蓝图里。那遥远的山峦背后,那受伤的天鹅和蝴蝶,那落泪的天使和叶子。都是我一生的痛苦,在我的血液里反复苏醒。在我残垣断壁的守望中,城堡,那遥远的针,总在提醒我的背叛。回到自己的内心深处。这城,那城,这光阴,那光景。梦中,河流已经老去,我在自己的湿润里,在眼眶的深处,寻找生命的本源。枯萎的季节,我只在风中,只在追寻的路上。只在火焰的内部,峭立如神。在每一粒细胞内部寻找熟悉的往事,我在自己的城堡里,在梦想的原野之上,空缺下来大段的时光。我打捞者自己的月亮,今生唯一的拯救。后悔纠结着我的来生,我敲打着自己的骨骼,渴望敲出沉淀在其中的铜质。生命已经生锈,我的灵魂枯草一片。我在江南的水流里,时刻剖析着自己的姓名。那来不及的许诺,我就在自己的谎言里。不肯相信自己。遗忘的背面是伤害,那遥远的城,我的内心,却已经感觉到了遥不可及的遥远。冬天雪花飘洒,我只在自己琥珀色的内心里,寻找每一段黄昏的消息。故事就在回忆里,回忆就在生命里。我的眼神那样纯粹,我只可能相信,露水迷失的光阴之中,我只是那独立的城,迎接太阳和月华。失去的岁月正如同那铺向城堡的风,每一阵呼啸,都带走了我灵魂之中的痛。沉湎在巨大的悲戚里,季节已经开始落叶。风中漂泊着城,我就在城池的中央,在古堡的秋天里。不是我背叛自己,是古堡开始背叛我。不承认我的血液,不承认我的疆界,只把寒冷的眼神,贮藏在我的心灵缝隙里。多少次,我把艾草握在手心,多少次,爱情已经渐渐荒芜而去。而神灵的爱情,注定只是另一形式的空虚柏拉图。我们的生命可以单调,我的城池可以只住一个人。巨大的空缺,一个岛屿锁住一个人。只要愿意,那是自己和自己的谈判,交换着彼此的血液,不可以泛泛而论。生命可以静美,当死亡到来的时候,为了生命的浑圆饱满,我们完全可以抛却虚伪的姿态,做回自己。静美,生命可以疯狂,全靠自己想象。季节透出冷光,光芒之中流失了另外的城池。我在遗忘的背面,被阳光和雨水欺骗。城池之中那孤单的神,我相信他的孤单,一定与此风无关。季节如风,总在穿梭我的疼痛。我的生命容不下月光也容不下太阳。当我终于被自己打动,我就成为了自己心灵的神。每一只酒杯都落满了灰尘,每一滴美酒都照出落寞的光。月亮每个夜晚陪伴,落寂的箫声,伴着遗忘穿梭。只在梦中,只在梦中,有那短暂的苏醒。只在眼神里,有那片刻的欢欣。如今的生活一再偏离我的轨道,手中紧握的萧萧的风声,传进我低沉的耳朵里。我与自己握手言和,从最初的悲伤里返回原始的静寂。生命日趋平静,我只在太阳的影子里,被自己欺骗,被生命欺骗,被悲伤的脸反复欺骗。生命的泥淖铺满了沙子,我只有影子,只有你的光芒,在我的杯子之中反复映照。季节露出一半的笑脸,命运的另一半脸庞,被自己的伤痕覆盖,消失不见。当风还在吹拂,当燕子落进我抒情的骗局里。车辙渐渐干涸了我的眺望,我在梦里,就在路上。古堡中心泉水流淌。来自遥远的皈依,我不肯相信。还有还有,野花已经绚烂,密林点起火花,在路上,在遥远的倥偬里。我的悲伤,把你的孤单收藏。我不是神,我的孤单却是神的孤单。当我打开自己的眼睛,一个神悄悄走了出来。那不是我啊,只是千千万万个神。
5
地上堆满了飞鸟的影子,落叶反复求证着生死的命题。黑色的季节铺开了我的眺望,我就在城堡中央,收割着星辰和西北的羊马。潮湿的歌声在岁月的河边搁浅多年,反复的落差让生命开始喧腾。不是季节沉积着悔恨,是光阴,在跌宕的流离里,点缀刹那的光华。大河只剩下了泥沙堆积,山川深沉。大地的命脉握在我的手心,手中却露出刀锋。锋刃之上住下的另外一个城池,在血样的光辉里,提醒我的眺望与此相关。我是自己孤独的王,我是夕阳之下最后一个爱上自己影子的女皇。地上只有前行的脚印,灰尘在地上堆积。当我的双手互相模仿,地心传来了遥远的鼓声。高悬的头颅一再低下,生命的涌泉,我的盼望早就无法回归。为着一生的荣耀,我攀上了信仰的高峰。为着前世的一个深沉回眸,我死在了自己的梦境里。水仙花,城,影子,神灵。前行的道路慢慢隐去,地上只剩下未尽的歌唱。冰雪堆积的嗓子里,大河只剩下干涸的断流。雨雪风霜,大地一片安详。为着迟到的梦境,我反复流浪。为着你的告白,我停在了生命的缝隙里。向着风,向着雨,向着迷离的季节,我奋力跋涉,我在自己的心底做王,做自己灵魂的王。歌声出卖了我的悲情,后悔在自己的命运里。疼痛提醒着生命的苏醒,每一座火山,出口就在我的灵魂之上。城堡之中无所不有,恐慌分离解析,更大的恐慌丝丝入扣。就在风中,就在风中。就在风中让我还原童年的希冀。荒草萋萋的年代,出发的愿望持续到达。一座城困住了我的一生。每一粒沙尘,都在命令我即刻出发。坚守的城池,我如何能够放弃?天宇广袤,我处处寻找自己的悲戚。在回旋的眼神里,我只愿意相信,那哭泣的花朵,每一朵,每一片花瓣,都是古老的传说。我只在这一个梦中,只在遥远的呼唤里,等待苏醒的号角。春天在远处渐渐醒来了,岁月的河水弯弯曲曲,就在梦的庄园里。开始的时候,风霜铺满了我的眼眶。当我离别的时候,泪水却悄悄流了下来。这一座城池,光辉掩映的城池。在其中我埋葬了我的昔日,我的脸颊之上开满了花朵。在痛苦流泪的时候,我只愿意相信,那只是一个纯真的梦魇。我不愿意醒来,在这一个孤独的城池里面。当我的梦中出现了鲜血,当我的眼神包容万千,悄悄溜走的水流,仍在喧腾我的年华。左边一个庄园暗淡,右边一圈光辉落寞。我就在其中啊,被那悲情的雨点打湿。王,孤独的王,我就站在自己的影子里。和背叛的自己握手言和。多么悲伤的光景,我大口吃着石头,站在秋天的尽头。果实落满了我的手掌,我握紧了大地的寂寞。在赤裸裸的眼神之中,我的城池,晦暗的城池,我需要用烛光,点亮你那灰色的额头。不能亲吻,我是最后的王,在季节的尽头,陪着流水呜咽。远去的远寄的身影,留下的溜走的梦魇。我在这一个城堡里面,种植荒草和寂寞。我的眼神之中停滞着前尘的烟云。后悔就像流水,纠缠着我的孤独。一首诗歌洞穿了我,我还在这里,在悲伤里大写人字。水上的信笺都已经消失,我还记得其中的寂寞,就在我悲伤的视线之内——那一场雨已经落下,那一场雨正在落下。万点银线,就在我的诗歌里穿梭。国界线远了,我是最后的王,我的王位远了。我是诗歌里的王,神鹰已经飞过了。我是大地的王,这虚妄的神灵啊,连我自己都不能宽宥。那苦难的幸福啊,沉甸甸的苦难,就在我的眼前闪耀。哭泣的神灵啊,何处是我的解脱,就在你开始抒情的时刻。此刻的城堡在巨大的光圈里面,像极了悲伤的雪花。让我在梦里冬眠,此刻的城池,我要和你一起冬眠。城堡之中走失的魂灵,我多想在此刻,将你们在雪花里收埋。破碎的酒杯,破碎的眼睛。此刻,再也不能纯净,就在石头开始下落的时刻。我听见山谷之中兰花悄悄绽放的声音。就在那纯洁的水流之旁,我不愿看见的水仙,正在悄悄吐芽。顾影自怜的神灵,我好像看见了自己,就在我的影子之外,我要和它隔绝,就像隔着一个季节以及一片褪色的树叶。
6
城堡中央树立着我前世的纪念碑。碑前的花园里,万花已经开败。那片片坠落的花瓣,一朵朵凝聚着物华天宝的光泽。只在露水坠落的时候,我才看见其中的晶莹。岁月尽是漏洞,我能够看见的,只有悲情的雪花,混淆着稀落的花林。漫天的云彩皆不见光芒,我只在其中,只是一个纯洁的意象。风中丢失了我的欢笑,我寻找着自己的梦想,就在流水的前头,一树花,两树花,迷醉了我的眼睛。我看见前世的夙愿,那一双双不肯闭上的眼睛。那凄凉的星辰,寥落在遥远的边城。早晨远方汲水的孩子在道路之上迷失了自己的北斗。我只希望给予他们北极星的光环,映照他们贫瘠的一生。花朵在前方丢失了自己的嘴唇,那苍白的笑容啊,多少次让我动容。只有你的影子,我的影子,在前行的道路上,堆积成连天的欢笑。故事一再低沉,我握住的钟声,那是城市最后的笑声。我一再成为自己的郊外,我一再和自己挥别。做不回自己,远离不了世俗和诱惑。我只在这一个角落,所有的悲情和我的抒情无关。我只是一个寂寞相伴的人,只是一个点亮自己灵魂之光的人。我嘲笑自己的孤独,我在自己的掌心之中。露珠晶莹,我不愿意相信的,还有流水的歌谣。从远古时代漂来,这大地的房梁。在其中我找不见自己的模样和守望。只有片片晶莹的破碎,就握在我的手心里。我看见血,就从我的胸膛之中流出。我不被城堡接受,我不被子民认同。这一个疯癫的神王,他的诗赋,不再有感人至深的力量。他已经疯癫,已经在万劫不复的路上。现在他只想点亮骨骼之中深藏的磷质,点亮它,照耀凄清的黑夜。大地只剩下了血红色的外套。抖出血珠,城堡中央不再有神的欢笑,不再有神的颂歌,不再有鲜花的歌唱。也看不见光,看不见寒冷的剑影和刀光。那模糊的影子在我的想象里一遍遍死去了,凋敝的是我的守望。我前世的守望现已经开出万点繁花,我碧绿的草地,梦中只有碧血花,在我的手中阵痛。分娩的大地落下洁白的光。万只飞鸟抖落白色的羽毛。鱼类哭泣着,对着晴天吐泡沫。孤独无所不在,寂寞焚烧着我。我只想做自己的王。这一个理想多么渺小。今夜我就坐在自己的酒杯之中,被鲜血的力量震撼。我迷恋光和影子,迷恋那刺穿一切的魂的力量。就在这个角落里,我写下自己的诗篇,写下王的最后梦魇。麦田之中堆叠着乌鸦,是飞翔的时刻了,它们却在念着诅咒。杨树抖落自己的风尘,在阳光之中坐下,坐在一起,说出心底的话语。我开阔的内心,不能收容戈壁的荒凉。今夜,我在这里。今夜,石头在这里。今夜,我就在石头内部,坐在自己的王位上。今夜,我要为万灵歌唱。今夜,悲伤提醒我珍惜。今夜,梦中的原野开出万点繁花。今夜,只有今夜。不再珍藏,当年名贵的记忆,现在看来已是明日黄花。哭泣的梦,哭泣的痛。苏醒在每一个黎明,在每一场潮汐落下的时刻。我只一个孤独的王,就存活在自己的孤独里。我是自己孤独的王,孤独是我坚持下去的力量。当我在梦中坐下,在自己的酒杯之中坐下。我琥珀色的酒浆,渗进我稀疏的骨骼。我只听见黑夜之中那神灵的呼唤,呼唤着我的重生。凤凰涅槃的时刻,风沙锈蚀了荒原。我枯萎的血液,血统之中纯正的孤独。生命持续奔腾拔节,我的魂魄吹起了前进的号角,路上走回了前世逝去的马匹。城堡决定着我的生和死。我只看见我的影子,只看见疼痛,只看见痛苦,只看见月光之下那空洞的眼睛以及内部涟漪的悲伤的泪花。前路一再封锁,季节只在我的喉咙之中歌唱。石头的季节,美感的季节,我只在风中听见了疼痛。我只在你的悲伤里,为自己铭志。雾失前尘,前尘无路,我的城堡我的命运,困锁了红尘一遭。我只剩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名字之中那隐隐失去的伤痕和伤痕之中的血。我洁白的神灵啊,就在我煮诗的鼎里。我嚼碎自己的孤独,我只想说出自己的寂寞。活在自己的记忆之中,我点燃自己的血液。在遥远的故事逝去之后,我只在自己的悲悯里,被自己的神性欺骗。痛苦自己的痛苦,悲伤莫名的悲伤。我在你的篮子里,找见了前世的月亮。寻找多年,我多想说出心底的秘密。这一个孤独的王,月光只是它的食粮,太阳也不是它的诗章。跳动的乐律舒缓在他的神经里,它只想做回自己,在遥远的梦境之后。这是一个城,一个遥远的城,就在我的内心里。我吹响宿命的号角,吹灭了虚伪的灯光。现在,一个孤独的神,吃着血液里的冰块,大声歌诗。在挥洒的清辉里,擦亮前世的光景,在延伸的幻境里,出卖自己的城。这一个孤清的时刻,悲伤的痛苦的潮汐,又在侵蚀我的眼神。飞翔而出的鸟群,在我空旷的歌声里,盘旋不去。当空中落下神的旨谕,我只愿意相信,空缺的时代里面,那一个孤独的神,他的孤独,就是我的孤独。当血液流出身体,神灵开始击缶而歌。醉人的夜晚,一个神灵放逐着自己,在遥远的城的边境,打开破碎的喉咙,收割着今世的月光。诗也在流动,就在月光之中,像极了一把把刀剑,戳穿着我的寂寞。
7
为自己的守望写一首歌,一首笑着忘记的歌;为自己的梦想写一首歌,一首可歌可泣的歌。松开紧握的夕阳,拉紧手中的箭簇。心中汹涌的,还是前世的河流。把悲伤锁得更紧,让梦想更华丽,前世今生多少的轮回,我只在自己的夕阳里,只站在自己的城堡里。我只听见风的歌唱,只听见草的欢畅。远方反复幻灭的纠缠,我停在自己的岸边,被自己的悲伤击中。默默无语的歌,守望不尽的往事,前世今生,城,城,城。城中未尽的身影,城中落下又铺平的雨滴,那是伤痕,我早已经看见。那是血液,我感受到了温度。反复堆积的前世的风,我只想为自己歌唱,为自己画像。几腔寂寞推开了我的杯盏,歌声飘开了漫天的云翳。就在露白的时刻,就在枫林醉景的时刻,这一个孤独的王,灵魂被神鹰衔走。哭泣的风声,那游走的爱啊,恨就在它的反面。爱自然有它发生的意义,何其相似,在痛苦的背面,我只在等待。世界光辉的背面,影子是那样深。我在飞鸟的余音里,哭出了自己的声音。匆匆忙忙的眼神,那是一道道屏障,我就在其中,被自己的悲伤击中。枯萎的城池,城池之上脆弱的星空。星子掩饰着自己的寂寞,月亮滑动着深深的欺骗。在光景之后,暗淡的景深,光辉一波波破碎。我手握月光的匕首,刺穿自己的心脏。神灵已经远去,我还是自己的神灵,存活在卑微的呼吸里。我无法回归,爱遥远的光圈深处,就在梦的向度里。余光之中的国,不是我的城池。梧桐深深深几许,季节深处我只听见自己的歌声。后来的时光我只记得迎面扑来的风霜,和风霜之中深沉的期许。就在告别的时刻,无边的落木萧萧落下。深沉的更加深沉,软弱的继续软弱。漂浮在空中,是尘埃,是雨丝,是我年年岁岁的渴求与盼望。我终于还是回到了自己,回到了抒情的本身。在悲伤的尽头,我只愿意相信,那一个为自己诗章哭泣的人,它一定是自己的神。我在悲秋的季节里,在自己的眼神之中为自己的歌谣吟唱动情旋律。在自己虚构的城池里,用尽自己全部的悲悯。阳光落满我的眼眶,月光在视线背面,纠结着我的梦想。回归的日子一再靠近,我只想在这一个日子回归。心灵放牧的季节已经远去。牧马的姑娘,在草原之上寻找自己的雪莲。痛苦的往事袭上心头,我为自己编造千万个褪色的谎言。只为让自己相信,在悲伤过后,还有阳光,为自己的卑微,锁定那流泪的眼眶。我奉献了全部的青春,在悲伤的潮汐之后,在眼神之中,祭奠自己所有的欺骗。太阳花已经烂漫,山坡之上堆满谎言。绞痛的石头,渴死的沙粒。这一切都是我,在自己的眼神之中,堆满流浪的星星。时光打进自己的靶心里,弹出璀璨的烈焰。我无法说出自己的姓氏,只在写下诗歌的刹那,抖落满身的虚荣。做回自己,做回自己的原色来。我为自己的神灵歌唱,为自己的深情持续歌唱,为已经开始了,但却无法停止的追寻和守望歌唱。为我的前世,为我的今生,为城堡之中住满的神灵歌唱。然后更加华丽,更加沉寂,悲伤无以复加。我只是我,走出了自己的城,我不认识自己,我只向着前世的凄清和现世浓浓的欺骗。我只向往那来不及整饬的悲伤和欺骗。在那丢失自己的意愿里,打捞那失去已久的阳光和雨露。在梦中,在雨中。神灵已经悄悄流泪。我怀抱着悲伤的大琴,弹奏江河的谣曲。我只在这里,被你的疼痛和华丽的悲伤欺骗。飘在水上,飘在自己的城池里。浮动的月华,浮动的心灵。我在寻找一个泉源,寻找一个出口,让我的悲伤无可名状。叶子下落,落满了深井。我在大地的心脏之上,感受着它的悲伤。普天同庆,季节在手中,就在我的眼神之内,渐渐冰凉。同时老去的,还有我的心灵。我在谁的手中,我被谁挂在了水上。我在谁的手中,我的疑问没有答案。我在谁的手中,我只听见自己心灵的声音,颤抖着纠结。我在谁的手中,我的心脏被谁揪紧。我在谁的手中,我的命运被谁掌控。那捏碎我的酒杯的,为我写下诗章的,究竟是哪一个神灵?在疼痛背后,在消失背后,我只想说活出自己的心愿,在自己的灵魂之上舞蹈。巨大的白色大鸟在延伸的路上反复扑飞。季节在一条线上远去。雾失楼台,就在远处。就在远处,就在不远的地方,但是我看不见。飞鸟落下的地点,那是一个天堂。我在天堂之外,在天堂的歌声之外。我在自己的身外,仇视着自己。悲伤就在手心,被我握紧。井水之中驻扎着另外一个我。我的神灵渐渐淡薄。就在飘飞的时刻,我宁愿相信,我的悲伤只是这一个季节的风寒。在谣言渐起的地方,在遥远的欺骗过后,我看见麦子青青,看见芨麦碧绿。就快告别了,这虚无的城池。雪花就飞舞在冰凉的天际。飞鸟看不见了,就在读诗的时刻,我看见自己的悲情,如此虚伪,就在苍白的笑脸背后。我时刻检验着自己的影子,在光芒散尽之后,我只愿意相信,那真实的影子,在阳光之下,随着风声渐渐转淡。我就在谎言的缝隙里面,继续做自己的城主,在光影迷离的时刻,被一棵棵缺叶梧桐欺骗,伤害,背叛。
8
这是怎样的一座城池,这是什么样的一个时代?天空就像一只倒扣的黑锅,我就在那倒扣的沸腾的水面之上。凌迟的痛苦就在的城池里面,就在消失的那一霎那,在我的眼神之中破碎。我还是孤寂的城主,在城堡的边缘游走寂寞。我的眼神叫做冬天,就在悲伤的背面,那一个季节,在我的手心里握紧又松开。我就在痛苦的背面,被自己遗忘。我就像一只鸟,却不能飞翔。其实我更像尘埃,在我的杯子里反复堆积。纠缠的命运一波波绽放,我在前世的花朵里,寻找着今生的依靠。皈依已在路上。我的背叛迟迟不能回归,我的梦萦,处处锁定那一抹抹浓荫。黑色的谎言,誓言在悲伤之后。我在石头之中敲打谎言。我坐在石头之中,吃季节的花蜜。前世的谎言在今世变淡,前世的花朵在今世爆破。你在我的心底,像一株华丽的草。而你在中央,世界的中央,像极了那一只缓缓燃烧的蝴蝶。痛苦的继续痛苦,悲伤的继续悲伤。在爱情过后,风轻云淡。我总在路上,我还在路上,看见自己的脚步,渐渐单调。我跪在自己的心上,寻找着活的泉源。我叩寻着灵魂的门,总在自己的路上。后来的时光堆满了时光的碎铜。我却总想找个出口,从我的头顶逃出。心脏总在接受世俗的挑战和压迫。我快要透不过气来,就在悲伤之外,我承认自己的伤痛,与此有关。我寻找的路,总在路上。我的城池,在光阴之中总是坚固成脆弱的形状,总在我追寻的路途之上指引我的方向。然后后退,然后扎得更深,像极了水中竞速的舟楫。我就在自己的岸上,就在梦境之中,反复欺骗自己的柔情。光影阑珊的时刻,我在自己的手心之中叠沙建城。风声呼啸,我只在建立自己的城池。即使千年之前已经破碎,我还是自己的王,我还在自己的成城里。阳光打了进来,我看见自己的灵魂一开一合。那卑微的呼吸,总在我的眼神深处。我的灵魂缺铁,我总在寻找自己的钙质。我只在寻找自己,我只在自己的悲伤里,被影子反复欺骗。落叶堆叠城故事的底片,我只在你的眼眶之中,堆叠成那样的一个影子。一道白光,一个白点,总在提醒着我的注意。花朵遗失的时刻,雪花慢慢落了下来。空气反复凄清,这样的城堡矗立在我的心底。多少年的困锁,我的心中出现那亡命的桎梏。那丢失前方的路途,默默无语的祝福,我只在这一个地点,被漫天的雪花欺骗。它到底有多高呢?它到底有多高呢,我只是忘记了,我真的忘记了心底的尺度。一座冰凉的城池,心底的砖瓦就在时刻纠缠梦境。困扰我终生,我就在这里,在一座城池里,在一条河里的边上。我的守望与文明无关,我只在自己的灵魂之上筑城。我只在自己的灵魂之上开河。季节已经远去,我只在命途的挣扎之中,做一条痛苦呼吸的鱼类。一座城堡悠然出现,我的心底开始暗淡下来。一条河流出现,我的悲伤也开始淤积着沙子。从一条河流开始,到另一条河流结束,两条河流之间,是城,是突然出现的城堡。我终生活在自己的背影里,被呼吸反复纠缠。雨点被我打湿,前进的路反复折断,生命只剩下了黄昏,在晃荡的波心之中,一颗星星独自射向那遥远的落寂的天空,吐出霞光万道的虹。我只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打开那遥远的宇宙。我走在自己的路上,在遥远的天空之中寻找力量的源泉。悲伤和失落,最大的寂静,在我的眼神里面,冬天,寂静的火光炯炯燃烧。我在人心之上受尽了磨练。煎熬,就在心灵的开始之地,我寻找着自己的光辉,在延伸的眺望之后,我只愿意相信,梦就在远方,我的城池,春天已经渐渐来临。芍药在寂静的角落默默的盛开着,我在光景暗淡的季节深处,被自己的柔情出卖。空空的城市一无所有,空空的尘世只剩下灰尘。季节点亮了火焰,我在灰烬之中寻找着凤凰。开始的时刻热衷于自我欺骗,我就在开始的冰雪里,遥望着遥远的春天。冷月无声,几个季节都是同一个季节。几个影子都是同一个自己。对影成三人,我只是自己的孤单,寻找到了自己的渴盼。一粒粒沙子吐出黄昏,在梦境的深处,我在走失的马匹头下,寻找到光辉的日子。流失的酒,散淡的光芒。我站在大地的深处,就站在大地的舌苔之上。倥偬的时代,我站在自己的影子里面,悄悄种植苦难。远天的光辉纠结着暗淡的鸽子,鸽哨阵阵,也走不出自己的期盼。向晚的时光我看不见自己的灵魂,那一抔抔光芒,在我的怀中,堆叠城池的倒影。石头城,石头记,石头的边缘,那灰暗的山谷,是我的柔情,悲伤着你的眺望。还是这一年,究竟那一年。我在生存的苦难里,捏碎自己的凄凉。光芒悄悄落进,我的眼眶深处蓄满了潮水。在眼神边缘,石头,开始发出彩虹的光。我喝着自己的血液,像一个孤独的神。我走近自己的神性里,却受尽了欺骗。在光芒散尽的黄昏,我找寻故乡的样子。在一首诗里写尽自己的苦涩。凄凉就在我的心间,就在爱的背面,悄悄倥偬着我的眼睛。风还在穿梭,我却无法说出清晨的星子,它的光芒,拥有犀利的色泽,和远天无法抓紧的惆怅,站在我的后方。
9
蜘蛛。我最后说到的这一个话题竟然那与此有关。话题到此中断,我相信我看见了奇迹。在悲伤的国度边缘,我只愿意相信,自己的坚守是恐慌的。梦境之中开始下雪。这样的一个城池,梦境之中出现的,只有荒草,只有迷离的眼神和丢失的花香。在远远的故事之外,在自己的抒情之外,我宁愿相信,我的悲戚,唤出了那万世不变的风霜。坐在自己的网上,坐在自己的城池之上,就像一个高贵的王子。坐在自己卑微的神性之上。如此凄清的夜色,我所看见的悲伤,其实只是一个幻觉。出现在眼神之中,出现在抒情的无力感里。其他的就是诸王,就是神灵和王爵,是自己的经纬之上的,那一个独一无二的点。我代替蜘蛛说出自己心底的祈愿。流水烧亮了我的眼眸,在失血的眼睛之后,一湖明镜,现在只剩下涟漪。是的,我心底的首都,它就是我的心脏。我站在自己的光辉之上,站在眼神的深处。那火苗啊,燃烧得悲伤。今夜出于我的想象。我在城池中央召唤着星辰和月亮。光芒丢失了,我也在自己的眼神之中沉静。悲伤不肯回来。现在回到自己的命脉里,它也是自己的首都,它的歌声就从其中传出。它们的命令出自此地,它跳着只有自己才能够明白的舞蹈,活在自己的疆界上。不见河流,只能听见河流的声响。我能够体会到河流的不断改道,可是悲伤,可是神圣光芒照耀的时刻,屋檐之下,它只剩下了孤单。它开始独坐,寂静打坐,解释着谁也不能明白的禅语。机锋就挂在网上,光芒就编织在身上。还有什么不能满足,除却神圣本身,除却自己的神,它空无一物。自由,地盘,锋芒,无所不缺。孤独侵蚀着它的灵魂。孤独已经成为了它的力量。渴饮着自己的血液,却被自己的温度烫伤。明灭的灯火飘忽来临。风雨兼程,风雨兼程,风雨之中没有路程。蜘蛛,我孤独的神,当暴风雨来临的时候它还有勇气弃城而逃,然后东山再起。子民都深藏在墙缝里,它的自由,就是所有人的自由,它的悲伤就是所有人的悲伤。它坐在自己的中央,它只听自己心灵的指挥。它可是活得够本了,一只小小的蜘蛛,母仪天下,神态万方,让我千般挑剔,也找不出它的漏洞,最终只得对它赋予我全部信念和仰慕。我就这样简短诉说着自己的渴求,却不知自己落入了自己编织的梦境里。回忆慢慢来临,回忆慢慢颠覆。还有什么和春天一起到来,我数不出季节的流水,只在自己的酒杯之中,将自己出卖。荣贵,慵懒,我的笔调慢慢褪色。还是回到神的中央。回到眼神最初的温度里。冰凉婉转的冰凉,交出了黑夜的毒素。我握紧自己的双手,挤出爱恨交织的眼神。褪色的刺青,呼啸的瓷器。今夜,我的内心空缺,季节就穿梭其中。雪花一样的飞鸟,匕首一样的光芒,就这样出发,在世界欺骗自己之前,丢失虚假的姿态,走进守望的内质里。出现的河,消失的水流。干瘪的河床,像极了老人的嘴唇,一翕一合,吞噬着俗世的纷扰。石头之后,季节的光芒,抖出太阳的光。我不是自己的神灵,却唱出了神灵的歌谣。万世沧桑,就在流水之后,被季节点亮。石头之上,那悄悄躲闪的光辉,我在其中,就在悲伤的内质里,被飞鸟和鱼类锈蚀。荒草萋萋的年代,我站在影子的深处,被树的年轮收割自己的青葱。后来的时光风雨雷电闪烁,我找见了自己的骨架,就在九天之外,在天问之中。
10
路上盘踞着弯弯曲曲的方向,那是太阳曾经落下的地方。这是路所滋生的,方向就在路上,路控制着方向正是这样,路的两端,起点和终点,互为两群人的前世和今生,相遇而去,背对而去。他们就这样沉默着,就这样让背影交叉。在一个光荣的城的背后,慢慢低沉,看着他们交叉背影,然后交换地址和口音,就这样离开和到达。就这样到达彼岸然后返回,就这样简单,路的前方还是路,路的后面还是路,我的前世,我的来生,我的两帧背影,穿梭的是时间的影子。可能是山谷,也可能是山坡,是悬崖,也可能是溪流,可能是山岭,也可能是野兽出没的地段,一座光荣的城的背面,是一座更为光荣的城,城的中央,阡陌纵横,是路,路,路,路的前世是城,城的前世却也是路,前进和后退的路,承载一切的路,它身不由己,它的一切被自己铭刻,路,始终都在路的前面。路,始终都在路上,就这样简单,路上只有灰尘,有石块,有土坷,有小草也有鲜花的坟墓,和一座山没有区别,它是山路,是山的一份子,它也有其他的一切构成,柏油,水泥和沙子。现代化的路,再先锋也得回归本源,路,还是路,路的边缘,还是山,还是山,山上还有路,路边还是山,路在山上,山在路边,山包容着路,路衬托着山,路的边缘还是山。就是这样简单,我从这座光荣的城池出发,身上铺满了光荣的锋芒,可以通向童年,那时我一脸天真,不谙世事,也可以通向老年和死亡,那是我心底老奸巨猾,老谋深算,但脸上一脸痴呆样,一脸苍茫,我一直怀疑,那可能是城堡的影子落进我的心底,洄游我漫长的一生,映上深色的瘢痕,持续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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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词语,它是什么颜色的词语,或者说它的指向是什么样的?方向,方向,它的词根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坚定,向,一个锋芒毕现的词语,一个针对性的词,有了这样的方向,路总会通向前方,而不是互相盘旋,始终处于循环的状态,不得要领,当我写下这一首诗歌,当我写下方向,我的手中就出现了方向,就有了指向。方,天圆地方的方,很沉重的一个词语,一种很沉重的感觉。在此基础上,我的诗歌,开始如针尖上的蜂蜜,如针尖上的阳光,隐隐闪现,方向坐在我的天空里,注定我的诗歌阴晴不定。天空开始朦胧,就像明天一样难以憧憬,现实像梦呓一样,没有指向,这是一首没有方向的诗歌,我这样说到,也这样写了,笔尖说出了方向,流出的浓浓的血,风声开始击打着我,瘦削的肩膀承载不了甘冽的吹拂。我的整个身心就快变成一个标尺,一端尖锐,一端沉重,指向更深更远的地方,当我写下这一句,当我想到休息,诗歌却逼迫我继续,方向进入我的心底,要它指向我所有的方向和收敛所有的光芒,所以这首诗歌就在一个待定的状态,方向,我只听见方向在心中欢呼的声音。在这一场欢笑之中,不可否认的,它胜利了,胜利在自己的方向上,让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