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鸟》不了情

1921年十岁的梅吉跟随父母从新西兰搬迁到澳大利亚，梅吉父亲帕迪有个表姐玛丽·卡森在澳大利亚的德罗海达，她很富有，只是年事已高，又无儿女，她写信给远在新西兰的表弟帕迪过来同住，以便她死之后继承她的遗产。到车站接他们的是拉尔夫。28岁的拉尔夫是德罗海达地区的神父，他身材高大，英俊魅力，机灵敏锐的头脑，富于贵族气派的容貌，赢得了德罗海达地区每一位公民的爱戴和欣赏。在车站梅吉从哥哥们身后挤到前面，张着小嘴像是看上帝一样看着拉尔夫，拉尔夫蹲下身伸出双手抱起了这个可爱的女孩。从此他和她有了一生的不了情。

玛丽·卡森也喜欢着拉尔夫，她年轻时死了丈夫，为了守护丈夫留下的财富，孀居30多年，没有再嫁。拉尔夫来到德罗海达时她已65岁，她无奈于自己的年龄，恨不得把她的年龄从窗户扔出去30年，她嫉妒十岁的梅吉拥有着拉尔夫的喜爱。在她72岁的生日舞会后，她希望拉尔夫吻她，拉尔夫拒绝了，第二天她死了。遗书在她死的前一天做过修改，1300万磅留给了教会，并由拉尔夫支配使用。帕迪一家只得到了她的那所大房子。玛丽用这种方式让拉尔夫离开了德罗海达，离开了梅吉。她为拉尔夫创造了一个当上红衣主教的机会，她知道拉尔夫会选择上帝。拉尔夫走了，那年梅吉17岁。

1932年的冬天，德罗海达发生了罕见的火灾，这场大火夺去了梅吉父亲和斯图哥哥的生命，拉尔夫坐飞机匆匆赶来看望梅吉，飞机硬着陆时受了伤。相隔四年又一次相见再次点燃梅吉爱的渴望，他吻着拉尔夫受伤的身体，然而，拉尔夫身为教士，又一次拒绝了梅吉。

大火后的德罗海达在几年后重见往日生机。卢克，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来到了德罗海达做了一名出色雇工。这是一个聪明自负极能吃苦耐劳并且有野心的年轻人，他高大的身材和英俊的脸型有几分像拉尔夫，似乎没有什么爱的因素，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某种目的，他非常准确果断地瞄准了梅吉，很快发起爱情攻势，梅吉把卢克当做了拉尔夫，在似是而非的纠结中回应了卢克的爱情，不久他们结婚了，那年梅吉23岁。婚后卢克得到了梅吉账户上的14000磅存款以及每年还有2000磅固定款项，那是拉尔夫留给梅吉的。梅吉没有卢克想要的牧地，于是他带着她去了数千里远的了北昆士兰，把她安排在穆勒夫妇家做女管家。然后他和朋友去了甘蔗地，日复一日地割甘蔗，他梦想着三、五年就会拥有自己的一块牧地。他不需要梅吉，也不想要孩子，梅吉生孩子他也没有回来，梅吉在孤独难产痛苦绝望中呻吟，拉尔夫又一次及时出现在她的身边，他拉着她的手，为她祈祷，给她力量，她顺利生下了女儿，卢克的女儿朱丝婷。梅吉想着卢克的冷酷功利和对她的不需要，没有再去恨他，因为她对他没有多少爱，他却恨拉尔夫，因为她爱他，她问为什么总是在是她最危难的时候他来到她的身边，而他却不要她，她对着他咆哮，他希望他放弃上帝，留在她的身边，拉尔夫还是走了，他说他爱她，但他更爱上帝。

产后的梅吉身心俱疲，身体越来越差，穆勒夫妇商议让她去麦特劳克岛休养，孩子由他们照料，拉尔夫走时给梅吉留了一些钱。梅吉走后的一天卢克回来了，穆勒夫妇把度假的事情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去看看她，卢克说那是办不到的，他和朋友还要去悉尼制糖厂，只是顺路回来看看而已。梅吉在美丽寂静的小岛上，身体恢复的的很快，她忘却了尘世中的伤痛，尽情享受着大海的抚慰，有鱼儿做伴，有清风低语，孤独时躺在沙滩瞭望天空。那一天一个男人出现了，高大潇洒的身躯向她走来，她看清了他不是卢克是拉尔夫，她盯着他的眼睛，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纯净魅力深邃的眼里依然装满了上帝。她想如果这样为什么还到这里来看她，她转身跑去，拉尔夫拉住她，她扑到他的怀里，他突然感到他是个男人，他有男人的爱有男人的需求，他无数次把梅吉看成那个他臂弯里十岁的小女孩，幻觉着她永远没有长大，他一直欺骗自己内心的爱，此刻他感受到了她是一个女人。那一晚他第一次忘记了上帝，第一次做了男人，压抑多年的爱像洪水一样吞噬着两个人的灵魂和肉体，梅吉说：我不敢睡觉，怕一合眼你又离去……

梅吉怀孕了，他偷了上帝的种子，她有了拉尔夫的孩子，她高兴极了。疗养过后他找到了卢克，和他厌恶地同了床，就这样把这个孩子安在了她丈夫身上，然后她回到了老家德罗海达。戴恩的出生没有瞒过菲（梅吉母亲）的眼睛，她一眼就认定这是拉尔夫的孩子，她们都保守着这个秘密，梅吉说永远都不会告诉拉尔夫这个秘密。随着戴恩的长大，除了头发的颜色，他高大的身材美丽的眼睛优雅的行为习惯，简直是年轻时拉尔夫的一个翻版，拉尔夫第一次见到这个小男孩他们就有一种默契的亲近。戴恩十八岁时，他告诉梅吉他要做一名教士，梅吉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悲惨地狂笑着，她以为她没有得到拉尔夫，她却偷了他的孩子，她打败了上帝，她胜利了。然而，她错了，她又要失去她当做生命来爱的儿子了，他也像拉尔夫一样不属于她了，他们都属于上帝。

戴恩去了罗马，梅吉把他交给了拉尔夫，信上有一句话；我偷来的要还回去了。拉尔夫不懂，戴恩也不懂。戴恩26岁时被封为教士，他的舅舅和姐姐都去了罗马为他祝福。梅吉没有去，戴恩没有见到母亲。心中有些愧疚，他去雅典度假，之后准备回德罗海达陪母亲待一段时间，可是他却死在了那儿的大海里，他救了两个女孩的生命，他却安详地走了。梅吉去了罗马见到了拉尔夫，这是他们与上次相隔13年之久后的又一次见面，梅吉已经58岁，满头白发的拉尔夫71岁。她终于把真相告诉了拉尔夫，这位红衣主教，这位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父亲跌落在地失声痛哭。他雇佣了一架飞机把儿子的尸体运回德罗海达，安葬戴恩后几个小时后，他也溘然逝去。梅吉这个执着而苦命的女人与上帝争夺了近五十年，最终以这种方式把两个心爱的男人留在了她的身边。

梅吉的一生是痛苦的因为她爱了不该爱的人，她也是幸福的，因为她真诚不顾一切的爱。

她用她一生没有了却的爱情，告诉和启发人们，爱是多么容易又是多么难的事儿，爱过拥有过就够了。她孤独的一生追逐着一个梦幻的影子，无法醒来，不愿醒来……

“有一个传说，说的是有那么一只鸟儿，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从离开巢穴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寻找着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棘刺上，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深痛巨创来换取。”

【注】《荆棘鸟》澳大利亚作家考琳.。麦卡洛著

2011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