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染霜华
那些至死相守的青苔岁月,最终却如霜花般凋落。昔日的痕迹入梦,依旧清晰。而时光却再也回不到曾经。
季节的栅栏,毕竟锁不住星移斗转。那一年,春日寒,少年薄衣衫。
——题记
墨漪珞,那个湿润如玉的女孩,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毫无预兆。
一袭白色单薄的衣裙,简单的款式却有着说不出的雅致。
她离开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们的友情在不知不觉间竟变得那样深,刻骨铭心。那些至死相守的青苔岁月,最终却如霜花般凋落。
她是个爱笑的女孩,总是抿着樱桃嘴偷偷地笑,好像怕有人抢走她的快乐似的。
墨漪珞,你使我的青春兵荒马乱,我又怎许你潦草的离散。
珞,你是否知道,我一直心疼你穿得单薄。
以往的日子里,你总是喜欢坐在台阶上,望着仓皇南飞的鸟儿。
“珞,冷不冷?”我望着只穿一袭单薄衣裙的你,心里微微泛疼。珞喜欢白色,纯白、乳白、牙白,那些单薄得让人心疼的颜色。
“不冷。”
“好啊,你扑愣扑愣我看看!”听着珞不疼不痒的回答,我站起身去追珞,挠着她的胳肢窝。
“呵呵……呵呵……”她笑得花枝乱颤,突然,却紧紧地抿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原本白皙的脸因努力憋笑而变得微微泛红,我承认我真的被吓到了,蓦地松开手,猛烈地摇晃着她单薄瘦弱的身体,“喂,别吓我啊,刚刚我没谋杀你的想法啊!”
她依旧是沉默。半晌,她抬起头,说:“没什么啊!”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
“不是,我只是忽然想到,如此嬉闹地过生活,还会多久?”她的目光黯淡了,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她清亮的双眸,微微颤动着。
是啊。我的心情也突然沉重下来,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多久?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很精致的慕斯蛋糕,轻轻地掰下一小块,塞到珞的嘴里。
“我不饿。”她艰难地嚼了嚼满口金黄色的慕斯蛋糕,顿时空气中弥漫着香浓馥郁的奶香味儿。一丝小麦的纯香自她的樱桃小口中逃逸,舞动着秋日最香纯的思绪。她绵绵地笑了,望见她的笑容,像是跌入了软软的云团中,绵绵又绵绵。
紧接着,我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口接一口地往珞的嘴里塞着蛋糕。
珞,你可知道,我希望你可以长一些肉,肥的也好,瘦的也好,只要别再那么单薄就好,我怕有一天我会心疼地死掉。
珞,你这个乌鸦嘴!我还是忘不了骂珞一句,真的被你说中了,在一起嬉闹的日子已经远去了,我们终究分离了。
多少次寻着记忆的气息误入梦的缝隙,看见昔日的痕迹。一川烟草,一带秋水,隔江望见那瞬间消逝的美丽。泛黄的日记,写满了雾的飘逸,笔下翻动的岁月,某年、某月、某日不见了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