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节又至
一个人在生命的旷野里游走,内心渴望温情。佳节又至,愿皎洁月光铺照回家的路。
早晨醒来的时候,看窗外绵绵延延下了一个礼拜的雨不在下了,心中有些喜悦,想起今天中秋,兴许是天公作美。可等我穿戴好站上阳台,发觉天色依旧昏暗,并没有放晴的迹象,心情不免颓唐下来。原来,这佳节美日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神奇。
关于中秋节的来由,不做各类赘述,大抵上最早可以追溯到《周礼》,不过我的印象中对这一天的选择是因为此时各地都已秋收完成,因此择日庆祝。其实中秋节有着很多的美好寓涵,不过到如今我们都更关心这一天团团圆圆的指望罢了。
说到中秋节的团圆,恐怕有心人又会添几缕烦思。尽管有3天的假期,却不一定为与家人团圆安排。想想我自己家里6口人,分隔在祖国版图的4个地方,而且遥遥不得相望。
我那年迈的爷爷奶奶独守老家,农村有“养女看三节”的说法,可是他们只有四个儿子,而这四个儿子也一个不在身边。我想他们的老黄历上应该也会标记出今天是中秋节,所以他们应该也会为自己上街买点肉菜,还捎带上一笼廉价的月饼。可在冷冷清清的饭桌上,比较丰盛可口的饭菜还敌不上一个儿孙的电话来得热闹温暖。哎,我可怜的爷爷奶奶,他们是在大门口昏昏欲睡呢,还是在急急忙忙地翻整稻谷?
而我的妈妈自从2000年出去打工,到三年前我的外公外婆相继去世,8年里的中秋节她也并没有回过娘家看节,倒是每年的11月会回去一趟给高龄的外公做寿。我一直没有问过在每年的这一天她有没有特别的想念自己的父亲母亲或者儿子女儿,但前不久我得到一个讯息。前阵子给爸妈打电话,老妈向我投诉老爸,因为她突然非常想念我的姐姐,所以她决定在我姐过生日的时候去看看她(我姐的生日是在农历八月十一),而后直接回老家看看还留在农村的小姨大姨,跟她们一起过中秋。而这个要求得不到老爸的同意,她很气恼无助,很期待我能给个支持的说法。我知晓爸爸是计较来回的路费跟误工的收入,觉得得不偿失。可作为儿子,我怎么能不帮妈妈达成这样简单的心愿呢?我极力赞许她的想法,鼓动她去做,这让我可爱的老妈洋洋得意,痛快地指使老爸赶紧联系姐姐,还不能让她知道,打算日子近了再给她一个惊喜。但是最终这个行程被取消了,缘由在于爸爸打听到到合肥的客车150元一人次,而到姐姐那里只能住旅馆,也得100左右一晚上,这让妈妈很忧心,不得不取消了行程。这让姐姐很失望,她也就只能像往年一样,由朋友而不是家人陪着过生日。
但我想我可能比她更失望,因为这本是我极力促成的,我暗暗地都有些自责,羞愧自己没有能力让妈妈达成这么简单的愿望。也许是因为从小自力更生习惯了,我对父母并没有多少依赖,但这其实并不是很好,因为这让我对自己的爸爸妈妈无法感到那么亲切,似乎我们之间浓于水的血肉亲情也那么淡薄。我想这么多年我特别想念他们的时候都是在我自觉孤苦无依的当口,比如高二时遭遇飞来横祸后虚弱地躺在那逼仄安静的小屋,我伤心委屈到流下不争气的泪。而这样的机会都寥寥无几,我就一直一个人四处穿行。
前几天看一个朋友写的《趁着年轻,常回家看看父母》,我很自然地回复了“男儿志在四方”,而她也很流畅的回应道“我不是男儿”。我没有继续这一段对话,因为我明白我能理解她的感受,却不能真切地拥有那份体悟。才接触到一个新鲜名词“纯粹的漂泊者”,我不愿意把自己说得那么特立独行,但我确实认为自己也是一个流浪者,在生命的旷野里游走,尽管我也哼着高昂的曲调或者唱一首满耳心绪的歌,但我似乎并没有强烈留恋那些离我或远或近的风景,而这就让我的灵魂在心门的里外徘徊,或许还会让人看成一切都不过是虚情假意,我却也无从辩驳。
社会在发展,时代在变迁,古老的中秋节又来了。此时还有没有人会像看见那棵雪松树在雨中倒下一样感到悲凉,交通的发达、通讯的进步是不是真的让地球变成了地球村,还是让大部分的我们离得越来越远、忘了想念?
望今晚天公真心作美,得见浑润冰轮,彼时皎洁月光,得照天涯四方,尽管不在身旁,却在心上,同解个衷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