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手心里的雪花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9-09 15:57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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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遇上这样的“狗杂种”,还真是百口莫辩。一个平时里常见的事,在作者笔下妙趣横生,意味深长。

“汪汪汪!汪汪汪!……”

两腿一使劲儿,刚要提速冲上黄河大堰那道长长的斜坡,突然,有两条狗打路边的草丛里冲将出来,拦在车前,朝着我狂吠不止!

我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一扭车把儿,往右侧闪去,谁知那条棕黄色的小狗竟冲着车前轮子直撞过来,我两手猛扣刹车,车子“咔”地停下,我也顺势跳下车子,惊魂未定地再看那条小狗时,它已经斜躺在车轮前面,四脚张开,脑袋贴地,狗眼紧闭,一动不动了!

天!没觉得撞上啊,它怎么就死了呢?!

那条浑身黢黑的大狗兀自冲着我“汪汪”狂叫,只见它两耳竖起,目露凶光,嘴巴一张一合,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尖利无比。我往后退一步作势抓起一根树枝,它毫不示弱逼近过来!

“咋地了,咋地了?”旁边大门里跑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你把俺的狗轧死了?!”

完了完了,主人家兴师问罪来了!

“我也没轧上啊,咋就死了呢?!”我满肚子委屈,“好好地骑着车呢,它就撞过来,可吓死人了!”

“没轧上俺那狗能死吗?你还狡辩啥来?!”这男人火了,“甭啰嗦了,你说该咋办吧!”

“咋办?你说咋办?”看这男的两手叉腰,怒目圆睁,一脸的横肉哆嗦着,我心想这下可坏了,明摆着是要讹上我啊!

“咋办?赔钱啊!”

“赔钱?多少钱?”

“多少钱?一万!”

“乖乖,一万?什么狗这么值钱?您这讹人呢?!”

“什么狗?说出来吓死你!俺这条狗来头可大了!”男人大嘴巴张开,舌头上下翻飞,吐沫星子四溅,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愈加激动起来,“它爹是省城里俺那朋友养的藏獒,纯种的,它娘呢,喏,就是这条牧羊犬,打德国进口的。我告诉你说,我朋友那藏獒配一次种就得2000块呢,你拿一万块钱还多吗?”

“呵!敢情是条杂种狗呀!”重新打量一眼地上躺着那小狗,我可就有点不大明白了,“您这条狗咋长这样呢?打哪儿能瞧出是纯种藏獒跟进口德国牧羊犬的后代呀?糊弄我吧?”

“哼!变异了,懂不?!俺这狗模样虽没有它爹娘的威猛雄壮,但性格刚烈坚强,跟它老子却是丝毫不差!这些年,俺全仗着它看家护院保平安了,俺高兴了它陪着俺高兴,俺不开心时它哄着俺开心,它就是俺的宝贝疙瘩金不换!哼,说了你也不懂,麻溜溜地掏钱吧你!”

“我就是骑着车子出来玩儿,身上哪有那么多钱?”我把口袋翻过来给他看,“就一块破手机,也不值多少钱啊!”

“把你车子留下!”男人眼珠儿一转,忽然说。

“留下车子我咋办啊?六七十里地呢,我跑回去吗?”我给气乐了。

“俺管你咋回去呢!要不然你打个电话,叫你家人送一万块钱来也行!”男人拽着我的车把儿不撒手,不依不饶地说。

“大家伙儿给评评理吧,一条小狗能值一万块钱吗?”我转身向围观的人群求援,但见大多数人嘻笑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神情,我有点儿绝望了。

难道我就这么倒霉,真要把车子赔给他?!

“二狗子,你小子可真不地道,欺负人家一个女的好意思啊?”忽然,人群中走出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大爷,冲着中年男人骂开了。

“三爷爷,您老这是说啥来?俺哪里欺负她了?”男人笑呵呵地辩解。

“你再敢说没有?!”老人瞪他一眼,继续骂,“你那小狗真是藏獒配的种?胡咧咧嘛!叫大家伙儿都说说,有这回事儿么?”

“哈哈……”围观的人一阵哄笑。

“三爷爷,俺跟她闹着玩儿呢,又不真叫她赔钱。”那二狗子低着头,也讪讪地笑了。

“嗯,俺倒要看看你家这狗死没死,你小子,净弄这不着调的事儿。”三爷爷走过去拿拐棍儿拨拉一下狗脑袋,就见那条小狗一个鲤鱼打挺“嗖”地爬将起来,夹起尾巴,一溜烟儿地跑开了!

“哈哈……,狗杂种还装死来!”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说二狗子,以后这缺德事儿可别再干了,跟两条狗合伙坑人,你也想得出来!”三爷爷连说带骂气得直哆嗦,这二狗子脸上顿时挂不住了,红一阵白一阵的,搭拉着个脑袋,再也无话可说。

“……”

唉,以前只听人说过有碰瓷儿讹诈的,没成想今天真叫我给碰上了,也算开了眼长了见识!

从此以后,骑车出门见狗咱可得躲着点,尤其是那杂种狗。

常言道,恶狗当道,人模狗样,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如今这个狗世道,好人都怕狗杂种,惹不起就得躲着点儿,这道理,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