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心语（二）讨生活

早晨有雾。

浓雾弥漫着城市的街道和角落。在办公室里来，才发现能见度很差。隔一栋楼，就开始朦胧了，云雾缭绕，烟雾重重。

这一层薄纱，造就了幻境，给我一遐想。

雾，给视觉有了一些障碍，却蒙蔽不了心情，在远方的云雾里，建造高楼的工地，依旧传来一片轰鸣声，大概是推土机在吃力地推土吧，也许是装载机在工作，轰轰隆隆的声音不停地产来，显然，是在大油门工作，处于半空的我们，就遭殃了，开窗吧，声音太大，不开窗吧，又觉得与湿润的空气隔绝了，多可惜啊。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就任其噪音肆虐吧。

还好，烟雾中那高高的塔吊上飘着两面小红旗，倒是迎风猎猎，高高飘扬，给这灰蒙蒙的天，增添了几分活力，倒也激励人心。

影影绰绰看见工人们戴着黄色的安全帽在工地的各个角落忙碌着，也看得见女人们在沙堆旁筛沙子，和水泥，给搅拌机里填料。

这些工人大都是“川军”。因为本地人大都是果农，都离不开田地果园，所以，川军就占领了建筑市场，我经常观察我们医院建筑工地上这些工人，也观察邻居单位建筑工地。其实，在这能吃苦，能打拼的川军队伍里，有很多女性，而她们干的活，大都是粗活、笨活、重活。譬如推沙子、石子、水泥、拉钢材，这些重活，反倒是娘子军的，这大概是技术含量低一些的缘由吧。相反，钢材技术焊接，折“龙骨”，支架板、壳子板，提泥刀粉墙砌砖，这些技术活，大都是男人干。再就是，要浇筑楼面时，很紧张，这些男爷们就首当其冲，毫不犹豫。此刻倒也像个男爷们，成了怜香惜玉的汉子。

我很佩服这些娘子军，很有力气，很是能打硬仗，即使干到凌晨，毫不逊色于这些男人们。在这一点上，要比当地女人能吃苦，在当地，属于男人干的活，女人从不涉足这些行业，总是在家洗衣做饭养孩子干农活，作务果园。很少有女性去建筑工地去干这样的体力活。

这些川军娘子能吃苦，能打拼，也很豪爽。

我在一家小饭馆遇到了四个就餐的川军汉子和娘子，两男两女，当然关系不得清楚，估计是两家人，小两口。晚饭嘛，要四个菜，其中一个是猪蹄，大盘的，一人一个，很公平吧，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很是能吃能喝，很豪爽，毫不怯场。富做美吃，能干体力活，也就需要补充营养。我在一旁看了，暗自思忖，晚上睡觉前，吃这么多肉食能消化么？

他们很是不容易，抛家离舍，扔下孩子老人，独自在外讨生活。孩子在家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要是孩子争气，体谅大人的艰辛，也许对学习是一种动力。如果孩子自控能力差，经不起社会上的形形色色的诱惑，或许会走下坡路。这就辜负了父母的期望和努力打拼了。

一个地域和一个地域的观念完全不一样。

我所认识的一位老家的亲戚完全不一样观点和生活方式。

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秦川汉子，身高一米八六，人高马大，能吃苦，即将人到中年，儿子学习一般，早早就去广东打工了。女儿还在上小学，就三口人在家，农忙时，两人作务果园，果园的活儿真多，总是有干不完的活。农闲了，他就出外去果品市场干活打工，装包装箱，收入相当可观，就是累了点，他从不叫苦，努力干，还舍不得吃喝。她在家里，没有活干，想出来在食堂打工，他还不允许，就让他在家里呆着，闲得慌，还是不允许，就只有看电视，上网。

我很惊讶地说：“你两在家里也上网？”

他笑了：“就为了和儿子见面说话，看看新闻，看看电影，在什么用处也没有。”

去年苹果价格很好，听其他亲戚说，他俩好像卖了十三万元。他还承包了几亩果园，两人够辛苦的，天不明，就开车去田间作务果园。钻在果园里，整天都不见人，就在自家的果园里，听着收音机，一边干活，一边收听时事，戏曲，就连广告都不放过，就当有人陪他们说话。

上午，在适当的时候去各村转一圈，把孩子接回来，送到幼儿园，到了下午，他还要给幼儿园送孩子，到各村去送。每天重复着，每月还能挣一点工资补贴家用。

果园翻地、除草，都是机械化，有旋耕机、除草机、机动三轮车。他是放下这个，就拿起另一个。自己就像一个旋转的陀螺，一切都是为了生活。

他就这样，再苦再累，从不叫苦，节衣缩食，体谅爱人，生怕累着她了。更爱女儿，关心儿子，关心家庭。盖了四间大瓦房，地砖墙漆都是白色的，很整齐干净。

田园生活，倒也悠哉。没事的时候，就蹲在家门口，看看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看看田野的一片绿色果园，盘算着自家的小日子。

人的生活方式不尽相同，但是追求幸福的观点都是相同的。

为了生活，各自按自己的轨迹运行着。

写于2011.9.9日上午9时5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