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行

壮山陈墨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9-09 12:48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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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读来,此游记散文中自然与人文交相辉映,且把三峡写得摇曳多姿,令人神往,推荐赏阅!并祝中秋快乐!

梦中的三峡,你好!一位冒昧的访客,不远千里来看你了。

在宜昌

在旅游车上,我真看不出你就是闻名世界的水电之都,但听说我心中的葛洲坝竟然也逐渐被游人淡忘,心不禁为之一颤。“伙计”一词是如此的平常,在土家的地盘上却不能乱喊,这词竟然会演变为土家妹神圣的另一半,无意踩了土家妹的左脚,却要为这一脚付出“惨重”的代价——住三年茅草棚打三年的苦工做土家的女婿,其实如水的土家妹未必就钟情于一位纵情山水的游客,能隔着长江喊上一声“幺妹”已经足够。

旅游车如地鼠一般总在隧道里穿行,游人往往忘记了时光,豁然之处即三峡大坝。在坛子岭上俯视高峡出平湖的宁静,在185平台无限接近大坝,闭上眼睛,就感觉已经站在大坝上。守卫大坝的武警战士在四十多度的高温下如雕塑般巍然不动,他们的青春与大坝一道闪光!在截流纪念园,看变形金刚般的大型机械,想象着大坝建设者的艰苦,崇敬油然而生。枯水季节只能想象大坝泄洪的雷霆万钧,游人怅然若失。为建大坝,百万移民,我不曾经历,但我想更多的是一种背井离乡的痛,为了更多的光明,三峡人付出了太多。

长江上

游轮逆水而行。在长江上入眠,我就是个躺在摇篮里的婴儿。从没打鼾经历的我竟被舍友敲醒说如雷的鼾声让他无法入睡,莫非我已经好久没沉沉地睡过这样的好觉了?

神农溪

山有山的伟岸,水有水的柔媚。

巴人悬棺是如何置于一两百米之上的绝壁?照相机的闪光灯会不会打扰了千年的灵魂?

赤身的老纤夫仍然传唱着悠悠的渔歌。一个船工怯生生地问我们买不买石蛋,如此不专业的推销足可以说明导游关于移民的生活艰难不会是编造的,我们甘愿掏出的百十元小费但愿能帮补他们一点什么。

巫峡

巫山十二峰,自然是秀丽之极,“神女应无恙”,我也极关心神女,高高的神女峰上小小、细细的如小姑娘身材的那块石头即神女。神话有多久远,她就行只影单地站了多久远。我孤寂的神啊!你每天目睹属于别人的重逢与欢聚,你定然会羡慕江上往来的轮船奔波之后与码头的重逢,然后在宁静的港湾里甜甜入睡。

瞿塘峡

江涛汹涌,危崖壁立,赤甲山高耸入云,如犀牛望月,夔门陡削如壁,“镇全川之水,扼巴鄂咽喉”,古栈道惊险万状,粉壁墙题刻满壁,风箱峡,孟良梯……古人曾发出“便将万管玲珑笔,难写瞿塘两岸山”的感叹,泰斗郭沫若也赞“若言风景异,三峡此为魁”,平凡的我,终究无能为力来写你的雄奇险峻——我梦中的山水画廊。

白帝城

是李白“朝辞白帝彩云间”的吟咏还是刘备病危托孤的悲壮让游人不惧登四百级的台阶一看究竟?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刘关张的旌旗依旧在风雨廊桥上飘扬。

丰都鬼城

据说那是所有人的归宿地。无神论者的我们也不禁肃穆。明明知道过奈河桥摔倒说明在阳间做了坏事的说法是编的,一女游客不慎跌了一跤,众目睽睽下尴尬万分,没人愿意被怀疑做了坏事。同伴拒绝在望乡台下留影,尽管那是活人与死人联络感情的圣地。可是一想象“望乡台上鬼仓皇,望眼睁睁泪两行。妻儿老小偎柩侧,亲朋济济聚灵堂。”的情景,想象到地府报到前,在鬼卒严催怒斥中强登望乡台,最后遥望家乡阳世亲人悲恸大哭,任何人都会很不自在,甚至有点毛骨悚然。

红色重庆

循着《红梅赞》旋律,探寻这座红色城市。

“渣滓洞”,无非就是一个煤窑,是什么让这个普通的山坳成为了残害革命志士的人间地狱?四周的暗哨已经没有鬼魅一般的哨兵,围墙上的电网也只是一个摆设,监牢中陈列着各种刑具已经蒙上了历史的灰尘,幽深的庭院仍然向外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让游人不寒而栗。狭窄的房舍,墙上一张张烈士的照片,曾经是多么鲜活青春、阳光朝气的一张张面孔啊,为了忘却的纪念。

白公馆依山而建,山间小溪潺潺,本来是很美很美的一幢别墅,“小萝卜头”的雕像静静地立在门后,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样子让人心酸无比,八岁的孩子有什么政治观,何以在黎明前惨遭毒手?

旅游的心情,不都是欢快。我不感叹“活着真好”,我为刘志国烈士“有党在,我等于没死”永生精神深深折服。活着,应该有信仰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