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馒头、废品
爵士、馒头、废品,看起来毫无关联,却在作者灵动的文字里巧妙地串连到一起。迷离的爵士乐声,废品的吆喝声掺杂在一起,让作者对生活有了颇多的思考和感触。
房间里漂浮着爵士乐迷离的旋律,窗外传来收废品人疲倦的喊声。我躺在沙发上进入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今晚吃什么呢?最简单的问题往往最难答复。也许我该去书店逛逛——那个叫赫塔·米勒的女人写的散文抓住了我。用一种完全个人的行为对抗一个强势的权力,正如她那几何体一样冷漠的脸,给我力量的温暖。晚上吃馒头吧!中午烧的鱼肉还剩下不少,什么都涨价,鱼也涨价了。不知是我的味觉退化了,还是我的感觉迟钝了,现在似乎没有让我馋涎欲滴的美食了。记得小时候一碗水饺就让我对伟大祖国充满了自豪和感激之情,吃饱了就会对海峡对岸和我一样年龄的孩子产生出许多的怜悯,为地球另一端过着暗无天日生活的人们感到深深的悲哀。
也许该去买一本她的小说,她在“诺贝尔”奖答谢词《你带手绢了吗?》让我知道,这个世界有许多表达爱的方式,甚至有时是冷冷的,像是对你并不在意。就吃馒头吧,现在的食品科技含量越来越高了,二十天长大的鸭子、一百天出栏的猪、一夜长成的黄瓜,在一切都速成的时代,如果谁还在那里思考,那他就注定被淘汰。生活需要的是紧跟时代的步伐,流行的词汇叫与时俱进,今天灵敏的嗅觉是前进唯一的保障。感到有些饿了,为什么饿了就一定要吃呢?因为要活着。这是本能,本能是正常的。那欲望是什么呢?欲望正常吗?我渴望爱一个人的真实欲望是希望被一个我爱的人爱,是我对孤独寂寞的妥协,是给自己的生存找一个牵强附会的理由。如果非要把这种爱的本能说成是一种高尚的行为,也不过是在本能的外面套上了一件优雅的外衣。
爵士乐转换成小提琴如泣如诉的呻吟,我更加迷糊了。看来我不仅是感觉迟钝了,思维也变得麻木了。我理解不了激情杀人那如演奏完美上行音阶一样的冲动,不奏出最后的解决根音,会让有修养的高尚人士难以忍受。今后不会有人去触怒屠夫了——屠夫的激情一定会在鲜血的轻舞漫飞中、条分缕析,直至摆上案板。我也不明白人们日夜辛勤的劳作,并把今后几十年的岁月一次性出卖,只为换取拥挤、肮脏的城市里一间几十年后必然沦为贫民窟的水泥空间。为什么他们愿意如此廉价出售自己的生命呢?小提琴刚刚停止了呜咽,收废品的声音仿佛受到了感应又疲倦的传来——废品!
我对废品这两个字也无法理解了!我总是渴望被别人理解,在我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的时候,我仍然渴望。秋日早晨的一场细雨,好似带着无限的忧郁无奈的落下,我看到濛濛的天空更加濛濛。我看到前方的那一棵树此刻充满了柔情,就像最妖的女妖用最妖娆的魅惑姿态摆腰扭臀的诱惑我。那场早晨的秋雨让天更凉了。废品!废品!废品!可能是一个废品的时代吧?我感到了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