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真好

小夜雨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9-06 11:06 责任编辑:孤独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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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全文读罢,最深的感触就是:二姐真好!二姐,有你真好!是的,二姐真的是个好人。为了减轻家庭负担,为了供妹妹们上学,而自己辍学;帮父母干农活、收拾家务,闲时还去地毯厂打工。可那却是一个只有16岁的青春少女。再后来,二姐嫁人了,买了几件新衣服却舍不得穿,而要留给妹妹们,还说自己穿着不合身。慢慢地,妹妹们都上学了、工作了、有家了,可是,二姐仍是家里的顶梁柱,依旧无怨无悔地照顾父母、照顾着家。即使到现在,二姐仍是不时惦念着“我们”,总是叫“我们”回家聚聚,还供给“我们”绿色蔬菜……这所有的所有,无不让人深深感动。尤其是那 涩涩秋日里,二姐抱着自己的书包偷偷掉泪的情景,更是感人至深。问好作者,祝福二姐!

恰逢初秋时节,便又想起三十年前那个秋日。那个秋天,来得格外早,冷凄凄、湿漉漉、灰暗暗的。

那个阴冷的日子里,二姐考上了高中,却失学了。父亲抱着膝,额头抵在膝盖上,一言不发。二姐安慰父亲:“没事,是我不想上了,在家帮父亲干农活,还可以去地毯场织地毯挣些钱供妹妹们上学。”

从那时起,二姐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女,农忙的时候下地,农闲的时候在地毯厂打工,中午和晚上要帮母亲做家务,因为父亲那个时候身体状况已经很差,母亲又要忙着给别人做些针线活儿,所以,十六岁花季的二姐成了家里最主要的劳力,成了我们家的主心骨。二姐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地干活,很快,她的脸晒黑了,手磨砺得粗糙了,手指上裂着口子,左手的拇指经常缠着胶布,不是弄破了,就是用织地毯的刀砍掉了一块儿指甲。父亲总是愧疚地低语:“苦了这孩子。”而母亲则偷偷掉泪。

其实在之前,我是不喜欢二姐的,因为她总是大声教训我,嫌我把衣服弄脏了,嫌把她喜欢的书本弄乱了。直到一次,我看见二姐把自己的书抱在怀中偷偷地掉泪,才知道,那些书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我上初中的时候,二姐嫁了人。结婚时,二姐用婆家给的一点儿钱买了几件朴素的衣服,婚事不久,那几件衣服便给了我和三姐,有一件衬衣我记忆犹新,那是我觉得最为漂亮的衣服,淡淡的绿色,尖尖的领子,连扣子都像珍珠一样可爱。二姐给我时说:“我穿着瘦,你穿吧。”那时,我以为二姐真的穿不了,可后来母亲说:“你二姐她不舍得穿。”

那些贫寒又温馨的日子过得真快,也是在秋日里,三姐和我分别考上了中专,到外地学习。在此期间,是二姐一个人承担着我们的家,就连母亲做了手术,二姐都没有告诉我,老天,她怎么承受得了!再后来,三姐和我都留在外面工作,结了婚,生了孩子。二姐却一直不曾离开过农村,没有离开过我们的故乡。父亲去世后,母亲跟我住在一起,那原来的老房子便卖掉了,原来的家当拉出来大大的一车,二姐只挑了父亲用过一个独轮车。那个独轮车跟了父亲很多年,谁都知道,那单薄的车轮里满载的是父亲的辛酸和快乐,二姐接管了它,似乎就接管了我们的娘家。如今,这个独轮车就放在二姐家的粮店里,二姐还用它给人送米送面,每每看到二姐推着那个车子前行,就有阵阵暖流涌进我的胸膛,似乎父亲不曾离开过我们。

每个农历的节日,总能接到二姐的邀请。或一起看望乡下的长辈们,或去看看父亲的坟头,也或者什么也不干,就在二姐家吃吃喝喝,唠唠家常。二姐家很宽敞,有十几间屋子,孩子们凑到一起玩儿去了,我们姊妹则挤在温热的大炕上聊天。谈老人和孩子,也谈邻居家的故事,二姐说的话最少,但是笑得最多,哈哈大笑的那种,震得耳朵麻麻的,可是听了心里敞亮。二姐夫负责做饭,笼屉里蒸包子,大锅里煮肉,那香味啊,飘得满院子都是。我悄悄溜到厨房偷吃,惹得猫儿狗儿也跟了进去,在我身旁跳来跳去的,那个时候,最能体会的便是含敛不露而真实无比的亲情了!

到了夏日,二姐家的院子便丰盛起来,高大的玉米,爬满架的豆角,细长的黄瓜,圆头圆脑的大白菜;红的辣椒,紫的茄子,绿的葫芦,还有像红灯笼似的西红柿;茴香苗长得很壮,香菜也朝气蓬勃的,还有可爱淘气的菜花儿也歪着脑袋笑。这么多的东西,吃是吃不完的,走得时候还要带上几袋子,这才心满意足。即使不常常回二姐家,二姐也总有办法隔三差五地让人捎些菜来,有了二姐的供给,一个夏天不花一分菜钱,吃得还是绿色食品,看得邻居们都眼馋,说:“你二姐家那就是‘大后方’啊,有这么个姐姐,过得心里踏实!”

二姐大我七岁,她给予我的不仅是姐妹情,还给了我一份儿父爱和温融的故乡情,因为有了二姐这样一个人,心里的确踏实。前些日,我要在天津买房时,二姐打来电话,“想买就买吧,我这里能拿出些来,别嫌少。二姐不会说话,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我岂能嫌“少”?我岂能不明白二姐的心?我岂能不感激涕零?我岂能忘记,那个秋风瑟瑟的日子里,二姐为我们所做出的牺牲!

我的二姐啊,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