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豆的记忆

吴金昌 散文 感悟生活 2003-11-28 23:51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01999

土豆学名马铃薯,也有称做土豆的,家乡人叫它地豆。“地”,土里生的,自然称“地”;至于为什么叫它“豆”,我至今也没有搞明白,可能是它长得像豆子吧。家乡人也真够夸张的,天底下哪有这么大个的豆子呢?

小时候,地豆是家乡人餐桌上的主要蔬菜,几乎一年吃到头。牛肉烧地豆是难得的佳肴,只有红白喜事,或家里来了贵客才有得吃。要是顿顿能吃得上,那就是进入了“共产主义社会”了。只可惜我出生的晚,没有能赶上在“共产主义的大食堂”里一饱口福,在我童年的记忆里,这一美味成了一页遗憾的空白。直到小学毕业那年的春节,也就是土地承包的第二年,我才第一次尝到它。

炒地豆丝是吃得最多的家常菜,地豆斜切成薄片,再切成细丝,配上青椒丝,稍加酱油、醋、油翻炒,色香味俱佳,非常下饭。前几日,我和同事们在市中心一家刚开张的酒店聚餐。据酒店主管讲,他们聘请大厨首先要考察他炒酸辣地豆丝的手艺。由此可见,家乡人对地豆丝是何等的喜爱。

烧地豆的吃法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失传了。做法其实简单得很,只要把地豆埋在灶下的柴火里就行了。母亲每次做饭时,总要烧上两个,一个给妹妹,一个给我。每当母亲从灶下掏出那烧得乌黑的地豆时,我和妹妹都会等不及的去抢,母亲总是一边带着微笑嗔怪:“别抢,别抢,等一会儿小馋猫,一会儿给你们。”一边在手掌里翻转着地豆,不停的吹着。烧地豆的味道有点儿像烤红芋,只是没有红芋甜,可能是饥饿的缘故吧,那时我们却吃得津津有味。

前两年,我市的一家酒店引进了东北的一特色菜——沈阳小土豆,听说是腌制的,可惜一直没有尝过。家乡的小地豆的做法有点儿让人难以下咽,玻璃球弹子大小的地豆洗干净后,皮也不削,放进锅里,添上水煮熟。水煮小地豆吃在嘴里涩涩的,甚是难吃,每次我和妹妹只尝一两个就不尝了,那煮了满满一锅的小地豆也就成了父母的“专利品”。

如今刚满周岁的女儿每次去超市都要带回大包小包的各种薯片,看着孩子吃薯片的馋样,我想等孩子长大了一定要把这一切告诉她,希望她到时不会问“那为什么不把地豆做成薯片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