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诗里

听晓 散文 爱情滋味 2011-09-02 13:57 责任编辑:喜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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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年少的诗里,美丽的曾经,年少诗里的点点滴滴,不需要答案,有些感觉是不能忘怀的,即使能活一千年,它还是一样藏在心中。问候作者,祝写文快乐!

八月末梢的窗外,雨意外的下了起来。

我躲在窗里,用惊奇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年头里被龟山风雨掩藏了的湿润夏天。

套用以往那个爱玩笑爱打闹个性我的经典台词便是:怎么每到年中的八月末梢,天公就不作美,就一定要灰暗下来,然后再下一场雨呢?

那种时常爱光临八月之末的雨啊,好像是和节气有关的。在中国传统的二十四节气里,有个处暑即是在八月之末。处暑意即暑去的意思,试想,暑热都去了,难道还不应该下雨吗?

那个爱玩笑爱打闹的我也就是最后才知道的,所谓八月之末,便是下雨时节。约摸着,我也是在那之后长大的,长大了好多年。

只是在这个八月的下雨天里,我又无心想起而已。那些久远的年少,那些久远的与八月沾上了边的湿漉漉的时光。

一直以来的八月,我都是带着一个很明显习惯的。当然,这是在八月处暑来临以前的习惯。我很爱吹风,在八月的任何时间段里都是那样。这倒不是因为自己有多爱凉爽或者有多爱沉溺,也不是因为是在哪里学习到的某个人物的怪癖。我只是好奇,又带着点思考的味道。

人在风里走,我往高处行。我就是这样简单又复杂的习惯上了有风吹拂的那一瞬间的自由感觉,仿佛人变得轻巧,而心情又是那么轻松。

记得中学的时候,我有学过一篇杜诗人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诗词。当时为我们讲解那诗词的老师可谓专业之至,他提来收录机,在课堂上外放风雨吹打屋檐,风雨打落瓦片的声音。然后,他又极力的给我们渲染说,让我们在此刻的感觉基础上加上冬天衣服没穿够的感觉,就是杜诗人在八月秋风夜写诗的感觉了。

阿艺那时候还是位行事异常叛逆的小女生,她居然就偷偷的在课堂将老师收录机的插头给拔了。然后当老师着急的晕头转向时,她又悄悄地对我说,其实插头是她自己拔的。

在安静又古怪的教室里,我只熟悉阿艺一个人,我看得出,那时阿艺的脸上有叛逆的近乎悲伤的表情。

我那时是读不懂阿艺的,只知道一个劲的附和她。我们一起逃课去玩游戏,去吃小吃,然后闲逛在家乡那条并不热闹的小街上。那街边就是一条河,还有一排沿河而建的屋子,屋子大多年代久远,没有人住,也没有人来拆迁。

阿艺那会儿经常逃课,她说很讨厌在学校上课的时间。她讨厌那个时常将收录机带到教室的老师,她只要看到收录机,就想去砸了它。

阿艺的很多想法和做法在那时的我看来都是不可思议,难以想象的。可我也想象不出来,我到底可以为什么不离开她。

和阿艺在一起的年少时光都被我聚集到了夏天,在夏末初秋的那些日子里,因为初秋的九月是学校重新开放的日子。阿艺在八月的夏天里和我说的每句话我都可以当作是儿戏,可唯一让我紧张的就是,在学校开学之前的那些时间里,她和我的对白。

阿艺总是要说离开学校离开家乡的,在学校上课的时间里我不担心她这样的话。单单就是在开学的那段时间里,我总是害怕,倘若哪一天,甚至是哪一个上午或下午,我要是没有见到她,她或许就悄悄的离开了。我便是永远的和她诀别了。

年少的我那时或许也是不明白何为诀别的,但就是在那些断续的紧张里,我也渐渐的懂得了:所谓紧张之意的背后,蕴藏的深深关爱之情!它就是明天你不在我同桌的位置上坐了了,我都会莫名的伤悲。

阿艺最终是和我一起坚持到了中学的毕业,我那时多半是个爱玩爱打闹的角色,因为我记得好像每次和阿艺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我欺负的她。一个大男生欺负女孩子,呵呵,这该是多么可笑的事啊。

中学毕业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在准备着各自的毕业纪念册。阿艺没有准备,不但她没有准备,她还拉着我,让我也不要准备。我是很听她话的,我问她原因,她不说,只是用依旧叛逆的眼神看我,看我们所有人。

阿艺在那年的八月离开了家乡,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没有再回到那个有水有山有我们美好记忆的老家来。

那些我和她一起读诗词的短暂光景啊,居然就这样的慢慢消失了。

我还记得那些诗词,那些诗词里的苍凉的句子,与杜诗人有关的句子。我却记不起来,到底哪一句才是阿艺最钟情的调调。

阿艺之所以讨厌收录机是因为,她的单亲爸爸最痴心收录机。她的爸爸,就是拿的收录机砸她妈妈的。很小的时候,阿艺会跟着爸爸一起随收录机学唱儿歌,然后长大了,收录机砸了,最后,她什么都没有了。

阿艺的妈妈是被收录机砸中后脑的,然后去世,他的爸爸因此被投进监狱;阿艺中学毕业那年,唯一抚养她的奶奶也过世了。

阿艺在那年的八月中旬曾来找过我一次,我们在仲夏的晚风里重新又走到学校去了。

我要在八月的末尾去遥远的城市上大学,我早就打算好了,带着阿艺一起。

阿艺没有反对,很是轻声的应着我的话。

在八月最凉爽的风里,阿艺居然又念出了些连我也惊讶不已的诗词。

在阿艺的世界里,从来都是诗情画意的。

从陌上花开,到二十四典雅;从落花无言到人淡如菊。

从我知道的,和不知道的。

那些让人心碎的诗词,总是包含着最通俗易懂的一句一伤。

我记得阿艺是答应我了的,在八月带着点熟玉米味道的风里,她有最轻松的恬静笑脸。

阿艺说让我等她,让我在那略带温热的晚霞清风里等她。她不会走远的,她只是要去清水河畔洗下热了的脸,干燥了的脚丫。

在八月的风里,我看到了那年夏天,最美丽的夕阳。我知晓那一季的夕阳绝不只是为我而灿烂的,我不知道,它灿烂了之后,就是阴暗的黑夜。

一个人的阴暗!

阿艺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那年之后我看到了她一次,一次便是决绝!

……

那个手捧柑橘的90后小女生让我突兀的想到了曾经也是叫阿艺的女生!

只是在八月的今天,在这个小雨如酥的天气里,面对着淅沥的天空,我就真的无言以对了。

年少的诗词总是美的,年少的光景,也多半如此。那些陪我们走过了美好年少光景的人啊,总是别离在有雨的天里。

那些有雨的天哪,清丽的就像醉人的诗词一样。古往今来,任人评说。

而我对消失于人海的你啊,究竟要说什么,究竟要说多久?

那浪迹于年少诗里的点点滴滴,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答案了……